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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够慢的。
他盯着还在狂跳的浮标，问：“哥，等这网收完，咱就得去找海刀了吧？”
“那玩意儿……到底在哪儿啊？”
“小时候听爷爷念叨，说以前能去长江捞江刀，我爸还跟他一块儿下过水。”
苏海笑了笑：“以前嘛，人追着鱼跑。”
“长江黄河都去，哪有鱼就往哪奔，不稀奇。”
“至于海刀？”
他耸耸肩，“命里有的跑不掉，命里没的，强求也白搭。”
“万一这一网，就是呢？”
苏小平当场笑喷：“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他一指那疯抖的浮标：“这一网能有海刀？概率零！”
“我知道你是哄我开心，可这也太扯了！”
苏海没接话，就笑着看他。
苏小平一拍胸口，信誓旦旦：“好！你真要是这一网有海刀——”
“我就现在跳下去！”
“只要网里蹦出一条，我苏小平立刻跳海！绝不含糊！”
这话刚说完——
“噌！”
海面突然炸开一道银光！
一条鱼，跃出水面，闪着寒光，像一道闪电。
它在半空划了个弧，又“噗通”砸回水里。
整片海，安静了两秒。
苏小平的嘴巴，还张着。
一条。
真就一条。
那鱼大概二十来厘米长，没多重，撑死三四两重。
身子跟擀面杖似的，前头粗，后头细，拉得老长，像把削铁如泥的柳叶刀。
鱼刚甩上船板，苏海就咂了下嘴：“哟呵，这身板儿，真跟刀砍出来的一样。”
他扭头喊：“平子。”
“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海刀？”
话音刚落，苏小平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连着晃了好几次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啥？海刀？？”
“不可能吧！这……这真是海刀？？”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自己拍胸脯说“今天准没戏”的话，转头这玩意儿就一堆堆往甲板上跳？
闹着玩呢？
他刚想揉眼睛确认是不是眼花，海面上“嗖嗖”声跟开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一条、两条、十条、百条——
成片的鱼破水飞起，银光闪得人眼花。
满海面都是！
苏小平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完了。
真是一网捞了整群海刀！
不是一条两条，是整整一窝！
……
那边，苏小平还在发懵的时候。
海凤楼里，何燕青刚把合同签完。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五千斤海刀，七天内必须到货。
违约？赔十倍。
赵开德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心里嘀咕：这女的，真是狠人啊，命都敢赌！
大佬一走，何燕青坐不住了，掏出手机就想给苏海打电话。
现在这节骨眼上，海刀到底有没有戏？
电话一拨，视频就接通了。
屏幕那头，一片深蓝的大海，浪花翻滚，人声嘈杂。
可杂音太响，她根本听不清底下在喊啥。
她只好直接问：“苏船长，海刀有谱没？能凑够五千斤吗？我这合同……”
她话还没说完，镜头一晃。
一条银亮亮的鱼，“嗖”地从画面里飞过，带起一串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