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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稳得很！”
“稳得很！”
他这话刚落地，
旁边苏海眉毛直接拧成了疙瘩。
这群鲨鱼，
是不是把这儿当自助餐厅了？
上次放它们一马，
今儿倒好，蹬鼻子上脸来了？
难不成咱捞的鱼，是它们点的外卖？
连鳕鱼都算它们家承包的？
苏海气得直翻白眼。
大海又不是它们家鱼塘，
谁捞着归谁，讲啥道理？
“二叔，撞！往死里撞！”
话音还没散，
二叔当场愣住。
“海子啊……”
“咱有驱鲨喷雾啊！”
“再说了……”
“大白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二叔比谁都清醒。
头回遇鲨后，他就悄悄买了驱鲨剂塞进舱底。
这会儿拿出来一喷，
事儿不就结了？
林爷也在旁边点头：“喷一喷就完事。”
“这可是受法律罩着的主儿。”
“逮它、伤它，派出所都得请你去喝茶。”
老辈人讲究规矩，
哪怕四下没人，也照样守法。
结果苏海“噗”地乐了：
“二叔，林爷，别光想着守法。”
“紧急避险懂不懂？
鲨鱼扑过来，咱是保命要紧，还是先背法条？”
“甭管它是什么熊猫鱼、国宝鱼，
敢往船上扑，照撞不误！”
“生命第一！别的靠边站！”
“二叔——踩油门！”
二叔一听，也咧嘴笑了。
右手一推油杆，
三台柴油机“轰”一声齐吼。
整艘船猛往前蹿，
眨眼提速到二十五节。
“嗡——轰！嗡——轰！”
引擎嘶吼震耳欲聋。
‘星辰号’像支离弦的箭，
直挺挺朝鲨鱼肚皮扎过去。
这吨位、这速度，
撞冰山都能撞出豁口来。
可冰山不会躲，
鲨鱼会啊——
而且快得像闪电。
它极限能飙四十五节，
尾巴一甩，早窜出去老远。
‘星辰号’一头撞空。
二叔立马打满舵，
船身一斜，掉头再追。
那大白鲨反倒玩上了，
吊儿郎当游在船边，
等快挨上了才一个猛子扎走。
来回三四趟，
不但没挨上一下，
还越玩越起劲。
逗得满船人团团转，
它好像特来劲，
眼珠子灰白泛光，
居然透出一股子坏笑。
见船一停，
它干脆浮上来，歪着脑袋盯船，
眼神明晃晃写着：
“你们？拿我一点辙没有！”
船上人全炸了。
刚才还劝大家别惹事的林爷，
这会儿脸都气绿了：
“松手！都给我松手！”
“老子今天跟它拼了！”
“不是它沉，就是我埋！”
说着就抄起小舢板，作势往水里跳。
亏得众人七手八脚拽住，
不然下去三秒——
林爷交代，鲨鱼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操！忍不了了！”
“海子，你快想招！”
“这破鲨不除，下次捞鱼它准蹲点！”
林爷叼着半截烟，眉头锁成死结。
出海十几年，头回被一条鱼盯梢盯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