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鲳鱼里头最扛打的一种。
冰鲜货,大个儿的随随便便卖三十多一斤。
而且越大越金贵。
两斤以上的,单价直接破百;
太小的?几块钱一斤,压根没人问。
所以苏海今早特意挑了3号拖网——网眼粗,专逮大个儿。
这一网,估摸有七八万斤。
按行情算,
轻松拿下两三百万。
妥妥开门红!
趁天还没黑透,
赶紧瞅准下一处海情,
争取再下第二网。
夕阳渐渐沉下去,
渔船一路劈波前行。
时间一点点溜走,
天色越来越暗。
等太阳下班、月亮上岗,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啥也没捞着。
也不能说啥都没见着。
就是鱼没凑够苏海心里盼的数。
那行吧。
明天再来呗。
收拾停当,晚饭下肚。
大伙儿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
第二天天刚亮。
苏海牙膏还没挤完呢,
渔讯就来了。
“哟呵!”
“刚睁眼,活儿就上门了!”
“兄弟们快起!开工啦!”
“大鱼群来了!”
他抓起对讲机就往船舱跑,
手一扯铃绳——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跟闹钟似的,
刚醒的、半梦半醒的、迷糊打哈欠的,全从铺位上弹了起来。
“咋啦?出啥事了?”
“有鱼没?”
苏海咧嘴一笑:“赶紧的!”
“今儿这口,八成是肥的!”
“都动起来!”
“还是老套路——3号拖网,开干!”
话音刚落,
大伙儿连漱口水都省了,
拖着渔网就冲上甲板。
咔哒咔哒咔哒——
绞盘飞转,网子唰一下沉进水里。
没几分钟,
网就到位了。
苏小平还揉着眼睛打呵欠,
头发乱得像鸟窝,
眼神直愣愣的,明显没睡醒。
苏海二话不说,
照他后脑勺轻轻一拍:
“醒醒神!待会收网时脚底打滑,可没人拉你上来。”
苏小平一个激灵,
抄起瓢冷水往脸上一泼,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哥,我醒了!”
苏海点头。
海上不是家里,
人掉下去,连影儿都难捞。
犯困干活?那是在拿命开玩笑。
网落稳了,
船也泊好了。
“二叔,停车!熄火!等指令!”
话音刚落,
船身抖了两下,
彻底静了。
接下来,就一个字:
等!
真本事的捕鱼人,
最会的就是熬得住——
风不动,心不慌,
耐住冷清,才有满舱金光。
趁着这段空档,
苏海催着苏小平和苏大胖去洗把脸、刷个牙。
鱼群还远着呢,
这点时间,够他们捯饬利索了。
林爷蹲在船尾抽旱烟,
瞧见俩小伙子急匆匆跑进洗手间,
笑眯眯地说:
“年轻真好啊!”
“我这岁数,躺下想睡,脑子偏不答应。”
等两人擦着脸、叼着牙刷又蹦回甲板时,
鱼群刚好游到网口边上。
“二叔,走起!”
他话音未落,手臂已挥下。
熟悉的推背感猛地一窜——
船头一扭,网子直扑鱼群而去。
十来分钟后,
水面翻腾开来。
捞上来的,是“黄金肉”——鳕鱼。
贵得离谱。
一斤能卖一百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