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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霜靠在床头，闭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姿态傲慢中带着伤后的不耐。
叶麓川又哈了哈腰，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静室。
门外果然已无人看守，枯荣院的弟子似乎都去忙了，廊下静悄悄的。
叶麓川松了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王赫那个简陋的洞府走去。
叶麓川一路上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但王麻子这身份似乎知名度不低，沿途还是遇到了几个认识的面孔。有人对他露出鄙夷神色，有人则挤眉弄眼，低声与同伴说着赌鬼王麻子之类的闲话。叶麓川一概装作没看见，直接回到住处开始调息。
接下来的两三天，叶麓川一面小心扮演着王麻子，在庶务堂接些跑腿打杂的活计，一面暗中打听关于圈养司、驯兽司以及近期押送任务的消息，倒也听到不少八卦信息，叶麓川暗暗腹诽，自己怎么总是听八卦。
而无霜那边传来消息，梁孟平的惩处已经定下，被调往圈养司担任一名转运灵兽的管事副手，专门负责将灵兽送往指定区域。这差事说白了就是个苦力活，没什么油水，杂事繁多，运送途中更得时刻小心，不能出半点差错。至于他原先手下的那些跟班，各自养好伤后，有门路的自然还留在原来的职位，没门路或是不被待见的，则被打发去了更苦更累的地方。
叶麓川听说“梁孟平”养了三天伤后，就去圈养司报到。据说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对谁都没好气，十分符合他降职后心情郁愤的形象。“无霜扮演得可谓天衣无缝。”叶麓川暗暗夸道。
同时，无霜也通过神识跟叶麓川确认，近期送往化血池的祭品批次确实增加了。圈养司那边人手吃紧，几次押送都从其他部门临时抽调了人手，这无疑是个机会。
就在叶麓川琢磨着如何让“王赫”顺理成章地跟到“梁孟平”手下，参与到押送任务中去时，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这日午后，叶麓川正负责清扫工作，忽见一名穿着圈养司服饰的弟子匆匆跑来，对着堂内一名执事急声道：“执事！不好了！这次送往北边的那批货，临时加了三只黑羽雕！那扁毛畜生凶得很，伤了咱们两个人！押送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更缺了！梁副队长让我来问问，庶务堂这边能不能再调两个人手过去帮忙？实在不行，借调半天也成！”
那执事正忙着核算账目，闻言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人！没看都忙着吗？你们圈养司自己想办法！”
那弟子急得跺脚：“可那批货今天必须送过去！是北边那边催的，耽误了时辰，咱们谁都吃罪不起啊！”
执事笔下一顿，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他皱着眉，目光在堂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假装认真扫地、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叶麓川身上。
“王赫！”执事喊道。
叶麓川赶紧应声，连忙放下扫帚，小跑过去，点头哈腰：“执事，您叫我？”
执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觉得这烂赌鬼虽然修为低微，但好歹是个炼气七层，凑个数应该还行，便吩咐道：“你，跟着他去圈养司帮半天忙。手脚麻利点，别误了事！”
“是是是！”叶麓川连声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