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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了约莫七成，走动说话无碍。记忆粗粗理了一遍，伤也暂且压住了。”叶麓川通过神念回道，“这人叫王赫，人家给他起了绰号叫王麻子，是西院驯兽司打杂的下等弟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没什么人缘。平日里就干点打扫兽栏、分发饲料的杂活，有时候也会被叫去斗兽场那边帮忙抬抬灵兽、清清场子。跟那个管斗兽的蓝袍执事孙禄打过些交道，知道点斗兽场里不常为人知的犄角旮旯和关灵兽的地方。”
“这身份探听消息倒是便宜。”无霜的意念传来，清清冷冷。
“嗯，接下来得给你寻个合适的躯壳。不过按这人记忆里的情形看……”叶麓川眼中微光闪了闪，显然在翻检着王麻子那些杂乱的记忆，“西院这地下，杂役守卫清一色都是男弟子，从未有过女弟子。倒是有位筑基中期的女执事长老，但她似乎另有要务，眼下并不在此地。”
叶麓川顿了顿。他们其实在地下见过女修，只是都被关在谢长老的丙字号里，是预备着拿来融合作祭品的，那里戒备森严，硬闯风险太大，即便能附身，恐怕也难以自由走动。
他略作停顿，继续理着思路：“这西院底层，像王麻子这般带着伤的炼气期男弟子，倒还能找出几个，只是……”叶麓川的意念缓了缓，显然也顾及着无霜的感受，“要想寻一具合用又便宜行事的人形躯壳，恐怕还是……”
他看向无霜虚影所在的方向，传递过去的意念带着商量的意味：“还是得在男弟子里头寻摸。”
见无霜没有立刻回应，叶麓川提了另外一个可能：“若是……若是实在寻不到合适的人形躯壳，你可愿……嗯，考虑一下灵兽的躯壳？”
无霜那边没说话，但传过来一缕疑惑之意。
“咳，”叶麓川理了理思绪，“孙禄手底下有几只受伤的灵兽，先前替他赢过不少灵石，他倒有几分念旧，一直拿丹药吊着它们的命，盼着能好起来。里头有金丝猴、负鼠、猞猁、九节狼这类。”
“可惜没有灵禽。”叶麓川自己低声嘟囔了一句。
无霜自然明白叶麓川的意思，倘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似乎也由不得她挑拣了。
“……还是尽量寻个人修吧，行动起来便宜，彼此也好配合。”无霜的意念终于传了过来，里头能听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下了决断后的干脆，“只一样，莫要是这个烂赌鬼一般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罢了，最要紧是方便我们行事。”
她终究还是选了更利于行动的方案，至于用男人身体会带来的种种不便，也只能日后慢慢去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