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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霜捧着两个玉瓶，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这才转身。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低着头快步沿着来路返回。叶麓川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衣衫，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直到走出那条阴森的通道，穿过玄铁大门，重新站在外门区域的天空下，无霜的脚步才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丝。她脸上那副又惊又喜的表情慢慢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捧着玉瓶的手指，依旧捏得有些发白。
就在他们刚走出西侧那片区域不久，迎面便见一道浅青色身影匆匆赶来，正是苏晚辰。
他看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的无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但眉头依旧微蹙着。他快步走到近前，目光飞快地在无霜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手中那两个玉瓶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
“晚竹，你……没事吧？”苏晚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哥哥？”无霜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惊讶，随即又变成带着点后怕和庆幸的依赖，“我没事。谢长老……谢长老人很好，还赐了我丹药。”她说着，举起手中的玉瓶，脸上露出单纯的欣喜。
苏晚辰看着她手中的玉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没事就好。师傅他……一向赏罚分明。既然赐了你丹药，你便好生收着，按吩咐使用。”他又看了一眼蹲在无霜肩头缩成一团的夜鹭，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还要去向师傅复命，你先回去休息吧。”苏晚辰匆匆说完，便绕过无霜，快步朝着西侧院落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无霜站在原地，目送苏晚辰的身影消失在玄铁门后，脸上那点属于“苏晚竹”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彻底冷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两个触感温润的玉瓶，又侧过头，瞥了一眼安静蹲在自己肩头的叶麓川。
叶麓川能清晰地感觉到，契约那头传递来的情绪只有警惕。他没有传音，只是通过灵契的联系，让无霜先离开。
无霜会意，转身径直朝着自己居住的那处僻静小院走去，背影透着一股绷紧感。
回到小院，无霜关上院门，启动那聊胜于无的简单隔音禁制，她才仿佛卸下重担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将两个玉瓶放在石桌上，自己在石凳上坐下，眉头紧锁。
叶麓川从她肩头飞下，落在桌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两个玉瓶。
“那个谢长老，”无霜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很不对劲。”
叶麓川点头，传音道：“金丹初期，但气息阴冷驳杂，不像正路。而且，他房里有个阵法，我认不出来，不过他一直坐在那个阵法中。”
无霜瞳孔微缩：“阵法？”
“嗯，血红色的阵法，气息很邪。”叶麓川简单描述了一下，“他好像在进行某种转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无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两个玉瓶上：“那这丹药……”
叶麓川沉吟了一下：“先别吃。我想办法查验一下。”
“好。”无霜点头，将两个玉瓶推到叶麓川面前。
叶麓川用一只爪子按住白色玉瓶，闭上眼睛，一丝极其细微的淡蓝色灵力自爪尖渗出，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瓶之中。这灵力融合了叶麓川自身的神魂感知，对能量的变化异常敏感。片刻之后，他收回灵力，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他传音道，“这净元丹……从灵气和药性波动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确实是固本培元、洗涤灵根的上好丹药，品级还不低。至少，以我目前的方法探查，察觉不到任何有害的或明显异常的成分。”
无霜眉头蹙得更紧：“那绿色的呢？”
叶麓川又用同样方法探查了绿色玉瓶里的禽灵散。这一次，他花费的时间更长些，半晌，他抬起头，眼中的疑惑更甚。
“这禽灵散……似乎也是货真价实的，针对禽类妖兽疗伤、滋养本源的丹药。药性温和，配伍精妙，对我这具躯壳确实是大补之物。”叶麓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难道……我们猜错了？这谢长老真是突发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