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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叶麓川在跟随无霜照料灵兽或独自在院中恢复修炼时,也“听”到了一些新的风声。
风声是从几个相熟的杂役弟子闲聊中透出来的。
“……听说了吗?西风坳那边失踪的几个师兄,好像不是出事了。”
“啊?那他们去哪了?”
“嘘,小声点……我也是听我一个在内门当值的远房表哥说的,他说那几个师兄,可能是被选去参加内门的某个秘密试炼了。”
“秘密试炼?什么试炼这么神秘,连人都找不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表哥说,参与的人都要签什么魂契,隔绝内外,等试炼结束才能出来。据说,如果能通过试炼,出来之后修为能暴涨,还能得到长老的亲自指点!”
“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上面是这么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有人私下嘀咕,”那弟子声音压得更低,“说那些被选去试炼的师兄师姐,要么是天生对某种妖兽有特殊亲和力,要么是修炼的功法比较偏门,要么是……”后面的话彻底听不清了,但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既羡慕又隐隐带着畏惧的复杂神情。
叶麓川蹲在树梢,将这些零碎的言语记在心里。天生对妖兽亲和?功法偏门?他想起苏晚辰前天突然的探望,想起西侧院落里日夜渗透出的阴冷怨气,还有那一丝令人心悸的古老暴戾气息。
这所谓的“内门秘密试炼”,不知道与那高墙内的院落有没有关系。不管怎样,苏晚竹毕竟是苏晚辰的亲妹妹,他总不至于……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又被叶麓川按了下去。人心难测,尤其是在这内里却透着诡谲的万灵山庄。
西侧院落的异动越发明显了。如今,不仅夜深人静时会传出那些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就连白日里,偶尔也能感到脚下地面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那震颤很轻,若非叶麓川神识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守卫那里的弟子,已从四人增至六人,且换防的间隔明显缩短,每个人脸上都绷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那辆覆着厚布的板车往来更为频繁,从之前的一两日一趟,变为几乎每日必至,有时甚至一日内往返两次。厚布之下轮廓起伏,却始终掩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路混合着药味与别的什么的沉闷气息。
整个外门区域,似乎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连最普通的杂役弟子,在不得不路过西侧那片地界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垂下眼帘,连相互间的交谈声也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一种山雨欲来般的紧张感,无声地弥漫在空气里。
这天傍晚,叶麓川和无霜结束一天的活计,回到小院。
关上门,无霜布下隔音禁制,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情况不太对。”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看向叶麓川,“苏晚辰今天又托人带话,说明天要过来看我,还说……谢长老可能会顺便过来一趟。”
“谢长老?”叶麓川问,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苏晚辰的师傅,内门的实权长老之一,金丹期修为,据说在御兽和炼体方面造诣极深,在门内地位很高。”无霜快速从苏晚竹的记忆中调出相关信息,“但他很少在外门露面,更别说来看一个外门炼气期弟子了。”
叶麓川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内门金丹长老要来看一个资质普通的外门炼气期女弟子?这本身就不合常理,他联想到苏晚辰之前的试探,西侧院落的异动,以及那个所谓的“内门秘密试炼”……
“他想做什么?”叶麓川传音,声音里带着寒意。
无霜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苏晚竹的记忆里,对这位谢长老只有模糊的印象,知道他是哥哥的师傅,很厉害,也很严厉。但更多的,没有了。”
她顿了顿,看向叶麓川:“但他点名要见你。”
叶麓川一愣。
“托话的人说,谢长老听说晚竹收了一只筑基期的夜鹭,有些好奇,想看看。”无霜语气平静,但叶麓川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一只受伤损了根基的普通筑基期夜鹭,有什么值得一个金丹长老特意来看的?
叶麓川想起苏晚辰几次三番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里面带着的审视和评估意味,绝不是单纯看一只普通灵宠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