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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叶麓川继续跟着无霜在外门照料那些灵兽。
“胖球，过来。”无霜朝蹲在矮架上的叶麓川招手，脸上挂着苏晚竹招牌式的俏皮笑容。这是她前几天随口给起的名字，理由是“你之前圆滚滚的，像个圆球”。
叶麓川瞥了她一眼，没动弹。
他现在体型已经瘦回正常夜鹭大小，但“胖球”这个称呼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
外门那些杂役弟子都这么叫，连那位林执事偶尔见到，也会笑着打趣一句“晚竹，你家小胖球今天精神头看着还行啊”。
叶麓川对此不予置评，一个代号而已。他拍打翅膀，落在无霜肩头。灰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下依旧没什么光泽，看起来还是伤势未痊愈，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的筑基期妖禽。
无霜肩上微微一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深处依旧是那片平静无波。但转过头时，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娇憨的笑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始给一栏绒耳兔添水。
叶麓川蹲在她肩上，看似在打盹，实则神识已悄无声息地铺开。
大部分区域仍然都很正常，忙碌的杂役弟子，圈养的低阶灵兽。
但当他将神识扫向西侧那片区域，扫过那堵高墙，那座被禁制和阵法笼罩的独立院落时，依然无法感应到里面。
但有些东西，是禁制和阵法也挡不住的，除了最初感应到的阴冷气息，叶麓川还发现了这院子里传出来的痛苦与怨气，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或是被层层隔绝的空间里泄露出来的哀鸣，是绝望的灵魂所散发出的最后的怨毒和不甘。
但最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夹杂在阴冷与怨气之中的，那一丝极其淡薄的古老气息。暴戾、混乱、带着一种吞噬与融合一切的疯狂特质，那丝气息很快就被禁制和阵法掩盖住。
但叶麓川确实捕捉到了，而且……他总觉得，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那种高高在上又充满毁灭欲望的感觉，似曾相识。
在哪里？叶麓川闭上眼仔细回想，但记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明明有印象，却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画面。
“怎么了，小球？”无霜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叶麓川睁开眼，看到无霜正侧头看他，脸上带着关切。他传音道：“没事，西边那院子，气息越来越不对劲了。”
“嗯。”无霜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给下一栏灵兽添食，“我也感觉到了。苏晚竹的记忆里，以前虽然也怕那里，但没这么……让人发毛。”
她顿了顿，继续传音道：“昨天听一个相熟的师姐说，最近那边晚上偶尔会有奇怪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笑，渗人得很。守卫也多了，以前是两个，现在变成四个，而且好像还轮班了。”
叶麓川心头一沉，戒备升级，异动增多，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无霜动作微微一顿，叶麓川能感觉到契约那头传来一丝紧绷。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惊喜，转头看向院门方向：“哥哥！”
叶麓川也顺势扭头看过去。
来人身穿万灵山庄内门弟子的浅青色服饰，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眉眼与苏晚竹有几分相似，正是苏晚竹的兄长，内门筑基后期管事，苏晚辰。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叶麓川敏锐地注意到，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而且，苏晚辰的脚步略快，进门时，目光先是在院子里快速扫了一圈，尤其在叶麓川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向无霜。
“晚竹。”苏晚辰走到近前，语气亲昵，伸手想摸摸妹妹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哥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苏晚竹”仰起脸，笑容明媚，带着妹妹对兄长特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