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鹭膨胀的头颈随即恢复了正常大小。它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带着鱼腥味的嗝,细长的脖子扭了扭,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进食。
“咯……咯咯……”年轻樵夫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眼花了?夜洼子……夜洼子的脖子和头,怎么能……怎么能突然变大又变小?还……还一下子就把那么大的鱼给吞了?
这、这绝不是普通的鸟!难道是……成了精的?!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小伙子只觉得手脚冰凉,刚才那点“发财”的心思被这诡异的一幕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离开这个鬼地方,离这只古怪的鸟远远的。
他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向后挪动脚步,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只刚刚吞完大鱼的蓝背大鸟,它此刻正意犹未尽地低头看着水面,似乎在琢磨下一条目标在哪。
怕什么来什么。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湖畔显得格外刺耳,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半枯的细小树枝被他后退的脚掌踩断了。
年轻樵夫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都仿佛冻住了。他猛的抬头,惊恐地看到那只背对着他的蓝背夜鹭,身子依旧稳稳立在浅滩,保持着看向水面的姿态,但那根细长灵活的脖子,却缓缓地扭了过来。
夕阳最后一点余光,恰好照亮了夜鹭转过来的头颅。那头顶的三根白羽在晚风中微微颤动。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双眼睛是冰冷剔透的血红色!此刻,这双血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藏在灌木后的年轻樵夫。
“妈呀——!!!”
年轻樵夫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仿佛屁股后面着了火,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树林方向亡命狂奔!什么柴火,什么衣服,全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林木阴影之中,只剩下被他踢飞的几片落叶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惊恐余韵。
“嘎——!嘎嘎——!”望着那人类连滚带爬逃走的狼狈身影,湖边的蓝背大夜鹭似乎颇为满意,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仰起脖子,发出几声粗哑难听的鸣叫,那叫声在晚风里飘荡,怎么听都像是在毫不掩饰地嘲笑。
它慢悠悠地把脖子转回去,重新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血红的眼瞳里倒映着跳跃的金红光芒,似乎还在琢磨着下一顿该吃点啥。是再捞条肥鱼,还是找点鲜嫩的虾蟹打打牙祭?刚才那条,好像……没太吃饱?或者说,吞下去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子,根本没尝出味儿?
这念头让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头顶的白羽跟着晃了晃。它觉得脑子里好像塞了一团湿重的棉花,许多事情都模模糊糊,记不真切,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本能:饿,要吃;有危险,要躲或者……让对方躲;这里似乎……挺安全?水里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