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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叶麓川从津阳城回来，带回来了新的消息。“七日之后，月圆之夜。”叶麓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御兽宗会强行启动通往灵鸿秘境的传送阵。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石榴浑身羽毛猛地一颤，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右翅撑起身体，胸脯剧烈起伏：“当真？！消息可靠？”
“可信度不低。”叶麓川没有说影斑，只是简短地点头，“但正因确定，才更凶险。那日御兽宗高手云集，阵法核心必然是铜墙铁壁。我们想混进去，绝无可能。”
“那……那怎么办？”灰羽从翅膀下抬起头，声音带着颤。
叶麓川翼尖在地面的浮灰上划出几道简洁的线。“不是混进去。是趁乱进去。”
“乱？”
“御兽宗内部，很快就要出大乱子了。”叶麓川深红色的眼瞳在阴影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的赵永青长老，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认定另外两位长老孙宁泽、张灵淼就是劫走灵兽的内鬼。月圆之夜，阵法启动之时，便是他动手清理门户之刻。”
“他们内斗，阵法必然受冲击，守卫的注意力会被核心战团吸引。”叶麓川语气依旧平稳，“那就是我们要等的缝隙，混乱达到顶峰时，空间波动最剧烈，也最不稳定的那一瞬间。我们需要精准地抓住那个瞬间，冲进去。”
“可……可是那些灵力乱流……”鹌小妮小声说，身子微微发抖。
“没有万全的路。”叶麓川看着她，“只有生死一线的路。冲进去，或者死。没有第三条。”
三只羽族都绷紧了身体，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洞外呜咽的风声。
“进去之后呢？”石榴忽然问，金眸死死盯着叶麓川，“你跟我们一起回玄羽门吗？”
这个问题，叶麓川已在心中问了千百遍，他缓缓摇头，“我送你们到玄羽门山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亲眼看到你们安全进入，我便离开。”
“为什么？！”石榴猛地想站起，牵动伤势，踉跄了一下，只能用右翅死死抵住岩壁，眼中满是难以理解的急切，“你是金丹！玄羽门需要你！回去了，你就是长老！我们可以——”
“我不能回去，石榴。”叶麓川打断他，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疲惫，“我身上有麻烦，一个我暂时摆脱不掉，也惹不起的麻烦。我若留在玄羽门，那麻烦就有可能会跟着我找上门。到时候，毁掉的不只是我们几个，而是整个玄羽门。”
他看着震惊的石榴，看着茫然又害怕的灰羽和鹌小妮。
我答应带你们回家，就一定会做到。但我的‘家’……不在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羽翼尖端不自觉地轻轻擦过尘土。
“至于那些被掳走的同门……如果将来遇见了，我也会试着搭把手，指个路。但能不能回得去，”他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得看他们自己。”
长久的沉默，石榴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化为一片沉沉的灰烬。他慢慢伏低身体，将头埋进翅膀，闷闷的声音传出：“……我知道了。谢谢你，叶师叔。”那声音里，没了激动，只剩下认命般的失落。
叶麓川不再说话，回到洞窟最深处趴卧下来，开始调息。
御兽宗分舵，松涛院。
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道身影悄然步入在门边站定，垂手而立，将自己半隐在烛火摇曳的昏影里。
“明轩。”上首传来赵永青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弟子在。”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王明轩应声踏前半步，垂首执礼。他面上恭谨，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只在低头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晦暗难明的光，快得像是烛芯爆开的细微噼啪，瞬息即灭。
“司徒师兄将筹备重启‘定空仪’的杂务交予你协理，如今……到哪一步了？”
“回师父，核心阵基已检修完毕，辅助符文阵列重新灌注完毕。所需灵石、空间稳定材料，皆已由孙宁泽那边拨付，存于核心库房，由张灵淼的人看守。”王明轩回答得一板一眼，悄然将“孙长老”、“张长老”换成了直呼其名。
赵永青似乎并未在意。“月圆之夜，阵法启动，他们必在场操控。那是最后的机会，要么利用阵法做手脚转移赃物，要么趁乱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