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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某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厨房里突然很乱。”鹌小妮努力回忆着，“外头传来打斗声，有人在喊什么。然后有人冲了进来，不是之前的厨子，是另一伙人。他们动作极快，打开笼子，将我和喜鹊师妹抓出，塞进了灵兽袋。”
“之后……之后的事我便不知了。他们给我们灌了药，我一直昏睡，再醒来时，已在那个小老头手里。”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叶麓川缩着脖子蹲在床沿，他许久未语，只静静听着，红色的眼里辨不出情绪。
“时间呢？”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从你们被擒，到被卖给我，大概过了多久？”
鹌小妮摇头，眼神茫然：“我不知……黑布完全隔绝光线，也隔绝了大半声响。在黑暗里，我对时辰没了概念。或许几日，或许几月……”
她说到这里，话音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她急急抬起小脑袋，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但是叶师兄，有件事我能肯定，石榴师叔他一定还在那个地方！我亲眼看见，有人类修士对石榴师叔施放了治疗术法和清洁术法。那些人还仔细探查了石榴师叔和其他同门的状况，看手法，像是在确认他们的修为深浅和灵力属性。他们应该……应该不会像我们这样被……”
后面的话她未再说，意思却已明了。
叶麓川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他跃下床，在房中踱了几步，脚爪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随后他停下，转首看向鹌小妮。
“那地方，可还有别的特征？除厨房外，还记得什么？”
鹌小妮努力地回想着，她微微歪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要将那段黑暗记忆里的每一个模糊细节都从脑海中抠出来。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血腥味和奇怪香料的味道，我在笼子里，除了那间可怕的厨房，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样子……”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回忆时的滞涩感。忽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短喙微微开合了一下，“……啊，等等！那些人腰间的令牌样子……很特别，像是一个……一个兽头的模样，有点凶。”
兽头令牌。
叶麓川红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他立刻用神识探入储物环，一枚黑色令符出现在他爪中。这正是他之前在城外反杀那两名意图不轨的御兽宗筑基修士后，从对方身上搜出的身份令符。他将令符递到鹌小妮眼前，令符中央，一个面目狰狞的不知名兽首浮雕清晰可见。
“小妮，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令牌？”
鹌小妮的视线立刻牢牢锁定在那枚令符上，她凑近了些，看得极为仔细。紧接着，她的小脑袋便用力地点动起来，连带着细弱的脖颈都在微微发颤，语气肯定中还带着一丝后怕：“是！就是这个！那些人腰间挂的，就是这个样子的牌子！”
叶麓川缓缓收回了那枚令符，爪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符边缘冰冷的纹路。最后一块关键的信息碎片，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拼图。
对石榴施展治疗术的，对玄羽门弟子进行筛选分辨的，正是御兽宗的人。
之前那些零散的线索，此刻在叶麓川脑海中骤然变得清晰。万灵山庄暗中进行的隐秘捕猎，玄羽门整个小队遭遇到的诡异埋伏，鹌小妮描述中那些腰间佩戴着统一兽头令牌的修士，以及他从售卖鹌小妮的老头口中听来的消息：御兽宗分舵不久前“弄来了一批上好的灵兽灵禽”，并曾计划在津阳城举办一场“万兽交易大会”。此刻，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这一切混乱与血腥的背后，都晃动着御兽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