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一道射向绿衣女修的血芒,在堪堪触及她背心的前一刻,她似乎有所感应,于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拧腰,以毫厘之差险险避开。血芒擦着她飞扬的衣袖掠过,“噗”地一声在后方岩壁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坑洞。绿衣女修脸色煞白,惊魂未定,更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方向全力飞掠。
叶麓川的视线扫过那侥幸逃脱的绿衣身影,又落回下方战场。
“嘿嘿……”摧心童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令人牙酸的笑,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同样鲜红的嘴唇。那张本该属于孩童的稚嫩脸庞上,此刻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兴味。他歪了歪头,那双本应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白衣修士的身影,却只余下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会跑的小老鼠才有趣,”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烟尘与碎石坠落的杂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温柔的恶意,“捏碎的时候……骨头裂开的脆响,听着才格外舒坦。”
上方阴影中,叶麓川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那浸透血腥气的话语只是掠过耳畔的微风。残忍的宣言,既是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也是战斗节奏的掌控——这魔头在享受对手的恐惧,享受这种生杀予夺、完全掌控的快感。看似暴虐无脑,实则精于玩弄人心。这种沉溺于“猎杀乐趣”的心态……或许,正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他体内收敛的灵力,悄然流转加速了一分。
下方,白衣修士闻言,脸上怒色一闪,却猛地深吸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怒火强行压回心底。他不再多言,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合身扑上!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招招不离摧心童子周身要害,攻势凌厉狠辣,竟是不再防守,全然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但摧心童子仿佛猫戏老鼠,只随手拍散道道袭来的剑光,偶尔弹指射出一两道阴狠刁钻的血焰,逼得白衣修士狼狈躲闪。假丹境对筑基后期,本就赢面极大,在这残焰谷阴火环境中,摧心童子的术法威力更是凭空添了三分暴戾。血焰混着阴寒拳风,如暴雨般泼洒过去,白衣修士左支右绌,身上转眼又添了数道焦黑带血的伤口,气息越发萎靡。
叶麓川却将视线牢牢锁在白衣修士身上,尤其是那只始终垂在身侧的左手。那指尖扣着的灵光,在如此激烈的缠斗和伤势加剧下,依旧稳定地保持着微弱的脉动,不曾激发,也不曾散乱。
“摧心童子狠辣,这白衣修士又有伤在身,这般挣扎恐怕只是徒劳,不过拖延些时间罢了。”叶麓川冷静地判断着战局,“但他左手扣着的东西,却始终引而不发。是在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还是……在赌这魔头会因轻敌而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片刻的缠斗看似激烈,实则摧心童子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戏耍的悠闲。很快,他似乎对这单方面的“游戏”失去了耐心。“老二,追哪个?”他侧了侧头,猩红的眼珠瞥向肩头,语速极快地问了一句,手中却依旧随意格挡着白衣修士愈发无力的剑招。
叶麓川的目光,瞬间如鹰隼般锁定了那只暗红色的火蝎。这是万叶毒叟的残魂所寄,是摧心童子的“眼睛”和“嗅觉”,也是他一切阴毒追踪手段的来源。
“追那个粉衣服的!”火蝎的螯钳急促地摆动了几下,猛地指向右侧,那是粉衣女修逃遁的方向,嘶哑的声音带着贪婪,“我的那些小宝贝们告诉我,她闻起来……很‘好吃’!气血更弱,伤得更重!”
“以气血味道判断目标优劣?果然是旁门左道,阴毒得很。”叶麓川心中对这类邪术更加警惕。
“好!”摧心童子眼中那点戏谑的笑意骤然收敛,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周身血焰“轰”地一声狂暴燃起,气势陡然攀升!一直略显慵懒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速度在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再是戏耍,而是真正动了杀心,朝着那已近强弩之末的白衣修士,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