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铛!”长剑脱手震飞。“砰!”胸腹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白衣修士喷血倒飞,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口鼻不断溢出鲜血,胸口明显塌陷了一块,气息萎靡到近乎消散。但他竟还没有昏死过去,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眸子,依旧死死瞪着摧心童子的方向,里面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近乎执拗的决意。
他那一直紧攥的左手,此刻无力地摊开在身侧。指尖那缕微弱的灵光并未熄灭,反而像是被主人最后的心念催动,急促地、不正常地闪烁了几下,仿佛想要凝聚、想要爆发,却终究因为经脉重创、灵力溃散,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只化作几点细碎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在他掌心,隐约可见肌肤下,几道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的诡异血线,正缓缓从指尖向掌心回缩、隐匿。那像是某种从体内向外激发、却因中断而被迫逆行的秘法轨迹。
“这么快?”叶麓川的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瞬。筑基后期对假丹境,差距虽在,但此人根基扎实,又抱着死战之心,按理说不该溃败得如此彻底迅速。
但他看清了那左手最后的闪烁和掌心的异象。“原来如此……”叶麓川心中恍然,“不是败得快,是连搏命的底牌,都没来得及完全翻开。”
这白衣修士扣在左手的,恐怕是某种需要时间准备、以极大代价换取短暂力量的宗门禁术。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摧心童子最大意、最靠近的瞬间,然后以禁术爆发,做最后一搏,哪怕不能杀敌,也要重创对方,为师妹争取时间,或者……尝试带着秘密死去。
可摧心童子根本没给他这个“翻开底牌”的机会。那骤然爆发的速度和力量,那精准狠辣、直接废掉他大半战力的重击,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更彻底打断了他正在暗中运转、即将成型的禁术。力量反噬,禁术未成先溃,反而加剧了他的伤势。
他就像一名握紧了引信、却还没来得及掷出的炮手,在敌人闪电般的突袭下,被直接打碎了投掷的手臂。那未爆的毁灭,成了他此刻最深的痛苦与不甘。
“啧啧,眼神不错,还能瞪人。”摧心童子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稚嫩的脸上满是残忍的愉悦,显然很享受对手这种“清醒地绝望”的状态。他抬起脚,对着白衣修士那只刚刚试图激发禁术、此刻无力摊开的左手,毫不犹豫地重重踩下!
“咔嚓!”更加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白衣修士终于压抑不住的一声痛苦闷哼。
“这才对嘛,”摧心童子满意地碾了碾脚底,仿佛在确认掌骨彻底粉碎的触感,“会挣扎,会不甘,还有点小算计……这样折磨起来,才有点意思。要是直接死了,或者晕了,那多无趣?”
他完全沉浸在欣赏猎物痛苦、并亲手将其最后希望一点点碾碎的变态快感中。
上方阴影里,叶麓川暗红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收拢在腹下的双爪,不由自主地用力抠紧了身下滚烫的岩石,锋利的爪尖在岩面上划出几道几不可见的白痕,又瞬间强迫自己松开。他强压下心头那丝寒意与躁动。不是时候,他对自己说,目标还没到最脆弱的时候。
摧心童子似乎很享受这骨裂的声响,甚至用脚底轻轻碾了碾,才慢悠悠抬起。他脚踝转动,那只沾着新鲜血污的靴子,缓缓移向了白衣男修尚且完好的左腿。他微微歪着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好奇,仿佛在掂量下一脚该用几分力气,才能踩出更“清脆”的响动。他完全沉浸在这掌控生死、肆意施虐的快感中,对外界的警惕,也因此刻的愉悦而变得迟钝、松懈。
“机会!”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叶麓川脑海。就是现在——对方心神最松懈,注意力完全被脚下的‘猎物’吸引,对周围的感知已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