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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弄得一愣，眉头皱起：“阿川？这么叫岂不是……”
“阿川好！”一直安静看着的玥儿忽然出声，她小手拉了拉石不言的衣角，仰起脸小声说：“石前辈，阿川就是阿川呀，听起来就像……就像村里孩子的名字，不惹眼的。”
石不言看看梗着脖子的叶麓川，又看看眼带恳求的玥儿，半晌，粗声粗气地“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屁事真多！阿川就阿川！但要是露了馅，看我不炖了你这锅‘阿川汤’！”
“咕噜！”叶麓川的羽毛瞬间服帖下去，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轻鸣，还特意用翅膀轻轻碰了碰玥儿表示感谢。
玥儿也笑了，悄悄对阿川眨了眨眼，小声重复道：“阿川。”把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石不言看着这一人一鸟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常年绷着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坚冰裂开一道细缝。
“走了，‘石头’，还有……‘阿川’！”他粗声招呼道，率先弯腰钻出了低矮的山洞口。
化身“石头”的玥儿，赶紧把小帽往下拉了拉，小跑两步，紧紧跟上石不言。
一身羽毛被染得黑灰斑驳、活像在煤堆里打过滚的叶麓川，扑棱着翅膀，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俩身后慢慢飞着，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咕噜”声，似乎在抱怨这难看的颜色。
二人一鸟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沿着崎岖的山间小路，昼伏夜出，专挑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飞在后面的叶麓川，看着下方慢吞吞行走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加速飞到老严肩头，暗褐色的眼睛盯着他，模拟术发出带着困惑的少年音：“老严，咱们为啥不直接飞走或者遁地啊？那样多快！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石不言脚步没停，偏过头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回道：“飞？遁？你瞅瞅‘他’那样儿！”他用下巴指了指前面正小心翼翼跨过一条小水沟、身形还有些单薄摇晃的“石头”，“跟张浸了水的草纸似的，一戳就破！龟息丹的劲儿刚过，经脉脆得像晒干了的麻杆！”
他扭回头，瞪了叶麓川一眼：“信不信老子刚把遁光架起来，空间一挤压，就能让‘他’当场咯血？到时候……‘他’身子里的那点东西再一闹腾，气息冲起来跟点了烽火台似的，你是怕对头鼻子太聋找不着咱们是吧？！”
他喘了口粗气，语气斩钉截铁：“走路！一步一步给我踩实了！让‘他’慢慢缓过劲儿来，等气血自个儿稳当了再说。急什么急！毛都没长齐就知道图快！”
叶麓川被这一顿抢白，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飞回玥儿身边，不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