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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的性子，的确值得皇上信赖。只是可惜呀......”
后半截沈秋识没说出来，用叹气掩盖，沈月荣知道代表什么。
无非是懊悔前些年对谢兰茵不好，悔恨自己错把月目当珍珠，又错把珍珠当鱼目。
良久，沈秋识那股心酸的感觉褪去后，才缓缓开口问：“你母亲的封号可拟了？”
沈月荣点点头，“皇上留下我们，就是为母亲选封号。”
“最终定了‘徽宁’两个字。”
“不错。”沈秋识附和：“德美而世宁，恰巧符合你母亲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
内殿。
赵钰等御书房的人都散去后，召来秦苒。
“快给我摁摁，脖子酸痛。”
秦苒一边给他摁着，赵钰一边批奏折。
秦苒看到他鬓角增了两根白发。
“奏折是永远都批不完的，不如明日再审批？”
“朕倒是想，吏部那帮老骨头，把朕逼的紧。还有边关的粮食，都等着朕批奏。以及登基大典，还有各个臣子的府邸和封号，今夜怕是难睡了。”
“连夜不睡，就怕你这身子熬垮了。”
秦苒一开口，才惊觉自己唤错了称呼，忙改口道：“皇上，臣妾担心你的身子。”
赵钰哂笑，撂下御笔，反手握住秦苒的手，“你我是患难夫妻，私下大可不必如此。一口一个皇上和臣妾，你累，朕也累。”
秦苒缄默了一瞬，由赵钰揽着她坐在了赵钰腿上。
“听说昨日，有大臣提出要皇上选秀？”
赵钰的笔顿了一瞬，不动声色的继续批阅。
“是谁把这话传到你耳朵里的？”
“方世子给七月说了，七月傍晚进宫来看我和沉儿，顺嘴提了。”
“这个方乾锦，朕早晚把他赶回他父亲的封地，继老侯爷的位子去。”
秦苒听出了赵钰话中的不快，她突然想起赵钰已经是帝王了，可以随意拿捏任何人的生死，担心连累方乾锦和沈七月，她忙道：“皇上莫要怪罪七月和方世子，她们也是有口无心，叫我做好准备。”
“臣妾知道，身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必不可免。”
赵钰叹了口气，并未反驳。他扳着秦苒的身子面对自己，“就算是选秀，也是一年，或者两年之后的事，至少要等到朝野内外都安顿下来。朕现在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有心思琢磨旁的？”
“不过苒苒，选秀虽非我本意，但朕坐上这个位子，为稳固朝堂，却身不由己。”
“我岂会不懂呢？”秦苒将头依偎在赵钰怀里，不让赵钰看到自己眼中的泪珠，“在你决定走向这条路的那一刻，我便什么都预备好了。”
“不过你放心，就算朕纳了妃，也会在沉儿八岁之后再要其他孩子。替皇家开枝散叶，是作为皇上妻妾的本分。若朕膝下没旁的孩子，江山很难稳固，将来也没有人为沉儿辅佐天下。你生沉儿、养育他，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这份辛苦让你独自一人再继续扛着。”
赵钰眼眸深沉，摸了下秦苒的脸，“生孩子本就九死一生，自古有多少皇后或妃子生下皇子夭折的？被人算计，或难逃鬼门关。我哪个都不想。余生，你就好好照顾朕和沉儿，扶持朕成为下一任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