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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荣直至夜黑星高才回府。
她进门先去探望沈依。
沈依吃完饭，温习了一会儿功课，又锻炼了一番拳脚，便早早的睡了。
沈月荣听见她打呼的声音，上前为她掖了掖被子。
旁边的彩霞被吵醒，压低声音问：“将军何时回来的？”
“方才，见妹妹睡了，便没叫佣人吱声。”
“我给你卧两个清汤荷包蛋去。”
彩霞要披上衣服起身，沈月荣摁倒她，“姨娘睡吧，往后这种事有厨娘做。何况我并不饿。”
沈月荣替母女两个熄了灯，轻手轻脚的替她们关好门。
彩霞搂着沈依，笑着闭上眼。
她从前只有梦里是好日子，现在白日是好日子，梦里依旧是好日子。
沈月荣路过厅堂，发现沈秋识正在台阶上的软椅上坐着，似乎是故意等着她。
“父亲怎么还没睡？”
“等你。”沈秋识浑浊的老眼望向沈月荣精神了些，“怎得当职这么晚？上朝不过半日，你军务再忙，也要注重身子。”
“朝中有些事务，被皇上留下来，耽搁了时辰。”沈月荣叹口气，坐在台阶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和二姐夫、三姐夫，还有谢家两位表哥刚出宫。”
沈秋识皱起眉，“为何单单留你们五个到这么晚？”
“是为了......”沈月荣眼神黯了黯，有些不自在的叫出那个称呼，“母亲封官的事。”
“你母亲要做官了？”沈秋识捋着胡须，有些不解道：“皇上那么大方？是县郡，还是县君啊？”
“是太后。”沈月荣此言一出，沈秋识险些惊掉了下巴，她紧接着又道：“不过钰哥知道母亲不可能答应，因此改封她做一品女侯。”
“咣当~”
沈秋识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哎呦，我的吗哎！”
“一品的女侯爷？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没见过唉......”
“吓得我魂儿都飞了！”
沈月荣赶忙将沈秋识扶起来。
“起初我听到皇上那么说，也是震惊了许久。”
“我以为皇上只是试探，若百官反对，他便也作罢。可今日钰哥在朝堂上用前朝旧制压制文武百官，逼得他们各个跟鹌鹑似的难以反驳。母亲被封侯的事便这样敲定了。钰哥说要给母亲二十万大军，还给她一块最殷实的封地。”
沈秋识揉着后腰，咂摸了良久，才从沈月荣说得话中回过神来。
“我怎么把你的话拼起来，或拆开，都不像是人能听懂的？”
“封侯，二十万大军，最殷实的封地？”沈秋识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道：“这跟一个小国的君王有何区别？”
“钰哥的意思，就是要给母亲这样的厚待。”沈月荣睇着地面上沈秋识栽过的地方，眼神黯了黯，“这四年他从血里爬出来，谁都不信任，只信任母亲。他看似是分了母亲近三成的兵权，实则将最后的盾牌交到了母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