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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香握着电话，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食药监局的人站在面前，青州的原料基地又出了事——两件事撞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她先对吴科长说：“你稍等，我接个紧急电话。”
转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王建军：“怎么回事？说清楚。”
“今天早上基地的人去地里干活，发现大片原料作物叶子发黄打蔫，根部有股刺鼻的药味。”王建军的声音又急又慌，“请了农技站的人来看，说是被人浇了高浓度的农药，至少几十亩全废了！”
“人抓到了没有？”
“还没有。基地的人报了案，派出所的人来看了现场，说会查。但娘，这可是咱刚种下去的头茬原料，费了那么大功夫，全毁了！”
林桂香深吸一口气：“报案了就等结果。你现在马上去基地，把没被毁的那部分原料保护好，加派人手日夜守着。再把农技站的人请来，看看被毁的地还能不能补救。”
“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林桂香转身走回吴科长面前，神色平静：“吴科长，你要抽检是吧？抽吧，我配合。”
吴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痛快：“那行，我们按流程取样。”
几个工作人员进了车间，在成品区随机取了五份样品，贴上封条，登记签字。
吴科长拿出一张回执单递给林桂香：“林老板，样品我们带回去检测，三天后出结果。如果检测合格，我们会出具证明。如果不合格——”
“不合格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林桂香打断他，“但我把话撂在这儿——我的产品，随便检，检出来有问题我当场关门。”
吴科长笑了笑：“林老板有信心是好事。那我们等结果吧。”
送走食药监局的人，苏巧云赶紧凑过来：“娘，青州那边咋样了？”
“被人投了农药，几十亩原料全毁了。”
“啥？”苏巧云脸都白了，“谁干的？”
“还不知道。”林桂香说，“但这两件事凑到一块，肯定有人在背后使劲。食药监局前脚来抽检，青州后脚就出事，时间卡得这么准，不是巧合。”
“那咱咋办？”
“先顾眼前。”林桂香说，“你留在省城盯着厂里，我去一趟青州。”
林桂香当天下午就赶到了青州。
到了基地一看，心里凉了半截——几十亩绿油油的原料作物，现在全耷拉着脑袋，叶子枯黄卷曲，地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农技站的老张头正在地里查看，看见林桂香来了，摇了摇头：“林老板，这块地怕是救不回来了。农药浓度太高，土壤都渗进去了，最少要养两年才能重新种。”
“两年？”林桂香皱起眉头，“我等不了两年。”
“那你有两个办法。”老张头说，“一是换地重新种，二是从外面买原料顶上。”
林桂香想了想：“换地的话，青州附近还有合适的地吗？”
“有是有，但得现找现整，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种上东西。”
“太慢了。”林桂香说，“买原料的话，能买到好的吗？”
老张头笑了：“林老板，不是我说话难听。市面上能买到的原料，跟你自己种的比起来，差远了。你自己种的啥品种、啥肥料、啥时候收，心里都有数。外头买的，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用的是啥肥料、打过啥药。”
林桂香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种的原料好。为了保证口感，她特意选了最好的品种，用的都是农家肥，不打农药，收的时候也是掐着最佳时机。换成外头买的，口感肯定会打折。
“老张，你说实话，如果我从外面买原料，做出来的饼子跟以前比，差别大不大？”
“大。”老张头毫不客气，“你家的饼子我吃过，之所以比别人家的好吃，就是因为原料好。换了原料，口感至少掉一个档次。”
林桂香咬了咬牙。
她辛辛苦苦把牌子立起来，靠的就是品质和口感。要是因为原料出了问题，把口碑砸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老张，你有没有认识的种子站或者农科院的人？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新品种的原料，产量高、品质好、周期短的？”
老张头想了想：“你还真问对人了。省农科院去年培育了一批新品种，听说产量比老品种高三成，生长周期还短半个月。不过那个品种刚出来，种的人不多，种子不太好搞。”
“不好搞也得搞。”林桂香说，“你帮我联系一下农科院的人，我亲自去谈。”
老张头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帮林桂香约到了省农科院的周教授。
周教授五十多岁，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林老板，你说的那个品种确实是我们去年培育出来的。优点很明显——产量高、抗病性强、生长周期短。但也有缺点——对土壤和水分的要求比较高，管理起来比老品种精细。”
“精细不怕。”林桂香说，“只要品质好，我愿意花功夫。”
“那行，我可以卖给你一批种子。”周教授说，“但这个品种刚推广，价格比普通种子贵一倍。”
“贵一倍没问题。”林桂香说，“但我有个条件——你得派个人教我的人怎么种、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