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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香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前，冷冷地看着光头大汉。
“孙茂财让你来的？”
“知道就好。”光头大汉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孙老板说了，你识相的话，自己卷铺盖滚蛋。不识相的话，下次就不是砸门这么简单了。”
林桂香笑了：“你回去告诉孙茂财，让他有本事冲我来，别躲在背后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你他妈找死是吧？”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林桂香一步不退，“我店里十几双眼睛看着，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你今天动了我，明天就进局子。你替孙茂财卖命，他替你养老婆孩子吗？”
光头大汉被噎住了，手里的铁棍举了一半，又放了下来。
“行，你有种。”光头大汉啐了一口，“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苏巧云从店里冲出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这日子没法过了！三天两头来找茬，咱还做不做生意了？”
“做。”林桂香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玻璃，“越是这样，越要做下去。他们越着急，说明他们越撑不住了。”
苏巧云抹了把眼泪：“那咱现在咋办？”
林桂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报警。”
“报警有用吗？又没抓到现行。”
“有用没用，先报了再说。”林桂香说，“报警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留个底。将来出了什么事，警察那里有记录，咱不被动。”
苏巧云点了点头，转身去派出所报案。
林桂香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孙茂财这是狗急跳墙了。福满楼和瑞祥斋接连倒闭，老茂源独木难支，他肯定急眼了。砸门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有更狠的招。
她得在孙茂财出更狠的招之前，先把他的路堵死。
第二天一早，林桂香让苏巧云去打听老茂源的情况。
苏巧云跑了三天，带回了一堆消息。
“娘，老茂源的问题大了去了。”苏巧云压低声音说，“他们家的后厨卫生条件很差，我去看过，地上全是油污，老鼠蟑螂到处跑。而且他们用的原料也有问题，我听说他们进的核桃仁和红枣，都是挑剩下的次品，价格便宜但品质很差。”
林桂香眼睛一亮：“有证据吗？”
“有。”苏巧云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我花钱买通了老茂源的一个帮工，他偷偷拍了几张后厨的照片，还拿了一份他们进货的单据。”
林桂香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好。”
她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了省城晚报。
接待她的是记者老马，三十多岁，专门跑民生新闻。林桂香之前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他，两人还算聊得来。
老马看了照片和单据，眼睛亮了：“林老板，这些材料你确定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桂香说，“你可以自己去核实。”
老马想了想：“行，这个新闻我接了。不过林老板，我得跟你说清楚——这篇报道发出去，老茂源肯定要倒霉。你跟孙茂财之间的梁子，可就彻底结死了。”
“他砸我店门的时候，梁子就已经结死了。”林桂香说，“你只管发，出了事我兜着。”
三天之后，省城晚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报道——《四十年老字号后厨触目惊心：老茂源被曝卫生堪忧、原料以次充好》。
报道一出，整个省城都炸了锅。
老茂源的顾客蜂拥而至，要求退货退款。工商部门当天就上门检查，发现报道属实，当场责令老茂源停业整顿。
孙茂财气得血压飙升，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苏巧云把报纸拿给林桂香看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娘，你这一招太狠了！老茂源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桂香笑了笑：“他先动手的，怪不得我。”
“那咱接下来咋办？”
“等。”林桂香说，“等他来找我谈。”
然而，林桂香没等到孙茂财来谈，却等来了更疯狂的报复。
当天晚上，林桂香正在店里算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抬头一看，脸色骤变——工厂方向火光冲天！
“不好了！工厂着火了！”苏巧云冲进来喊道。
林桂香猛地站起来，冲出店门。
等她赶到工厂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消防车呼啸而来，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往外搬东西。刘大柱满脸黑灰，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桂香面前：“林老板，有人放火！我看到两个人影从后墙翻进来，往仓库里倒了汽油！”
林桂香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
孙茂财，你这是要跟我玩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