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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周校长头都大了。上次这老太太就不是善茬，这次还占了理！
“您别急，要真是这样，学校肯定严肃处理！”周校长立刻保证，“我这就叫李国栋过来，当面对质！”
二十分钟后，李主任趿拉着鞋来了，一脸不耐烦：“校长，大清早什么事啊？哟，王老板，你家孩子又怎么了？”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看得周校长火冒三丈：“李国栋！王大丫家长反映，你昨天在校门口恐吓学生，有没有这回事？”
李主任一愣，随即撇嘴：“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胆子那么小……”
“开玩笑？”林桂香“腾”地站起来，盯着他，“李主任，你也是当爹的人——要是有人在校门口堵你闺女，抓她胳膊，说你早晚要完蛋，让你闺女别告诉你，你也能笑着说这是开玩笑？！”
李主任被她气势压得后退半步，嘴硬道：“我、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孩子吓得发高烧？随口一说，能把孩子胳膊掐出印子？”林桂香往前一步，声音像淬了冰，“周校长，您都听见了——他亲口承认了！一个学校后勤主任，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五岁孩子，就因为她奶奶上次没给他闺女面子！这种人在学校，今天能吓唬我孙女，明天是不是就能欺负别的孩子？您要是处理不了，咱们就上教育局，上派出所，好好说道说道！”
周校长脸黑如锅底。这事要是闹大，学校名声就完了！
“李国栋！”周校长厉声道，“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写检查！王大丫的医药费你全赔！还有，你必须当着全校老师的面，向孩子和家长检讨道歉！”
“校长，我——”李主任急了。
“你什么你？再狡辩，我现在就报上去！”周校长是真怒了。
李主任这才慌了，恶狠狠瞪了林桂香一眼，却不敢再吭声。
“周校长，学校怎么处理他，是学校的事。”林桂香转向校长，语气斩钉截铁，“但我孙女受的惊吓，他必须给个交代！道歉要有，检讨要当着全校老师的面念！还有，学校得保证，以后绝不能再有任何人骚扰我家孩子——否则，我林桂香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讨个公道！”
“您放心，学校一定加强管理！”周校长赶紧保证，又瞪向李主任，“还不道歉？”
李主任涨红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这道歉，我不接受。”林桂香冷笑，“我要你白纸黑字写检讨，当着全校老师念。医药费、营养费，一分不能少。今天下班前，我要见到钱和检讨书——不然，咱们派出所见。”
说完，她看也不看李主任那张扭曲的脸，对周校长点点头：“校长，我孙女还住院，先回了。等她回来上学，我希望学校里干干净净、安安全全。”
“一定！一定！”
走出校门，冷风一吹，林桂香心里的火才稍微压下去点。但她没回医院，转身去了派出所——昨晚备了案，今天这事也得说清楚。她不怕李主任报复，但得防着。
从派出所出来，她买了肉包子和红糖，往医院走。走到半路，脚步顿了顿。
李国栋这事，怕没完。这种人，丢了这么大脸，能甘心？
还有苏家那边，也好几天没动静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过安生日子，就得先把这些牛鬼蛇神都打趴下。
她拎着东西，脚步坚定地走向医院。病房里，她的小孙女还等着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