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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那盏惨白的灯，照得大丫小脸通红。
孩子闭着眼，嘴唇都烧干了皮，嘴里含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苏巧云手抖得厉害，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下午还好好的，就说困，睡下就这样了……”
林桂香一把推开急诊室的门，声音又急又稳：“医生！快看看我孙女！”
值班的赵医生一看孩子烧得滚烫，立刻量体温——三十九度八！她脸色严肃起来，一边检查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有什么异常没？”
林桂香心一紧，猛地想起下午大丫嘟囔的那句话，急声道：“下午放学，孩子说有个叔叔给她糖，她没要。医生，会不会是……”
赵医生眉头一拧：“陌生人给糖？孩子还说什么了？”
“就说有个叔叔给糖，她没要，别的没说。”林桂香悔得心里发慌，当时怎么就大意了！
“先退烧，抽血化验。”赵医生对护士交代完，转头宽慰道，“家长别太急，等孩子醒了问清楚。要是真受了惊吓，也得知道是什么事。”
退烧针打下去，大丫被推进观察室挂水。林桂香让王老实回家看二丫，自己和苏巧云守着。苏巧云眼睛都哭肿了，死死攥着大丫的手。
“都怪我……我要是早点……”
“怪不着你。”林桂香拍拍她，眼睛盯着大丫烧红的脸，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是有人黑了心肝，对孩子下手。”
后半夜，大丫体温总算降了点，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嗓子喊：“奶奶……”
“奶奶在！”林桂香赶紧凑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大丫乖，告诉奶奶，昨天在幼儿园，谁欺负你了？”
大丫烧得有点迷糊，扁着嘴小声说：“放学……李红梅她爸爸，在门口……抓我胳膊，给我糖，我不要……他说奶奶是母老虎，开的店要关门……还让我别告诉奶奶……”她说着往林桂香怀里缩，“他手好大，抓得我疼……”
林桂香轻轻掀开大丫袖子——细瘦的胳膊上，几个发红的指头印，清清楚楚！
苏巧云一看，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是人吗？对孩子下手！”
“不怕，大丫不怕。”林桂香把孩子搂紧，声音柔得能滴水，眼神却冷得能结冰，“奶奶在这儿，谁也不能欺负你。”
等大丫又睡着，林桂香给苏巧云掖好被角，站起身：“你看好孩子，我去学校。”
“娘，我——”
“你在这儿。”林桂香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事，娘去办。”
天刚蒙蒙亮，林桂香直接杀到红旗小学。看门大爷刚扫完院子，被她那脸色吓了一跳。
“我找周校长，急事！”林桂香一字一顿，“他学校后勤主任，在校门口恐吓我五岁的孙女，孩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您看是我在这儿等，还是您现在去请校长出来？”
大爷哪敢耽搁，小跑着去了。没多久，周校长披着外套匆匆赶来，一听是李主任的事，脸都青了。
“王大丫家长，这、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林桂香把大丫的话，还有胳膊上的印子一说，声音陡然拔高，“周校长，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编出这种谎？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去医院看看！或者，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评理——看这算不算恐吓，算不算欺负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