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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小李扑通跪下了，嚎啕大哭：“林老板我错了！是刘老板！刘老板给了我五块钱，让我调包两袋粮！他说那是次品，想多赚点差价……我真不知道里头掺了沙子啊！”
“刘老板？”林桂香眼神一厉，“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块……别的真没了！林老板您饶了我吧！”
林桂香心里明镜似的。刘老板贪小便宜可能，但掺沙子？这是要人命的事，他没那个胆。
“去报公安。”她扭头对赵建国说。
小李一听“公安”俩字，直接瘫在地上。
公安来得快，带队的还是上回处理大丫案子的老陈。一听是往粮食里掺沙子，老陈脸就黑了。
“这是投毒！”他瞪着小李，“说！谁指使的？”
小李吓得全招了：“是陈主任！市食品厂的陈主任！他给了刘老板钱，让在粗粮里动手脚……刘老板又找的我，说事成后让我去食品厂当伙计……”
老陈脸色铁青：“带走！刘老板一并抓！”
公安押着小李走了，林桂香让人把那两袋掺沙粮封好当证据，其余粮食全部重新过筛。她扫了眼院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今儿这事都看见了。咱家做生意，讲的是诚信。谁再动歪心思，小李就是下场！”
晚上，王老实听说了这事，后怕得直拍胸口：“这陈主任太毒了！要不是发现得早，咱家可就完了！”
“他完不了。”林桂香眼神发狠，“既然他先动手，就别怪我下狠手。”
第二天赵建国从公安局回来，带回了消息：刘老板全招了，陈主任给了他五十块，让在粮里掺沙子，答应事成后让食品厂从他那儿长期进货。公安已经去市里抓陈主任了。
“粮我重新筛了三遍，没问题了。”赵建国说，“可刘老板那边断了，咱的粗粮来源……”
“断了正好。”林桂香不在意，“我本来也没想靠他一家。建军，让你找的其他几家，谈得怎么样？”
“谈妥了三家。”王建军说，“都是老实本分的，价格也公道。”
“那就三家轮着供，一家出问题还有两家。”林桂香点头，“吃一回亏，得长一回记性。”
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粮店的老孙领着个面生的中年人进来，一脸惭愧。
“林老板，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表弟，城南粮行的周老板。”老孙搓着手，“听说您这儿的事，他非要求见您……”
周老板上前拱手：“林老板，久仰。刘老板那种黑心人，给咱这行丢脸。我周某做的是小本买卖，但讲个诚信。您要信得过，往后您家的粗粮，我包了。价格一毛三，货绝对干净，有一粒沙子您砸我招牌！”
林桂香打量他——面相敦厚，眼神清亮。
“行，先送五百斤看看成色。”她爽快道，“但话说前头，质量必须过关。有一回以次充好，合作立马停，违约金照赔。”
“您放心！”周老板拍胸脯保证。
送走两人，赵建国嘀咕：“林老板，这周老板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试试就知道。”林桂香冷笑，“不过有了刘老板这档子事，他不敢乱来。况且咱现在有三家供着，不怕他一家出幺蛾子。”
“那陈主任那边……”
“陈主任？”林桂香眼神冷下来，“他人在局子里，可市食品厂还在。打蛇不死，反被咬。这回，我得让他们彻底绝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