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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一时之急罢了。”林桂香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路,“孙家能断咱一次,就能断第二次。刘老板这次卖咱面子,下次孙家再加价,他还能不卖?”
“那咋整?”
“得想个长远的法子。”林桂香心里有了主意。
回到家已是半夜,王老实和苏巧云都没睡,等在堂屋。
“咋样?”王老实急问。
“货进了,一千斤,能撑一阵子。”林桂香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孙家能断咱一次,就能断第二次、第三次。”
“那可咋办?”苏巧云担忧。
“我寻思着,咱得自己建个仓库,囤货。”林桂香说,“不光囤粗粮,白面、油、糖,能囤的都囤。这样甭管谁想断咱的货,都断不了。”
“建仓库?”王老实愣了,“那得多少钱?”
“钱不够慢慢攒,可这事必须办。”林桂香语气坚决,“咱家生意做大了,原料就是命根子。命根子攥在别人手里,咱睡觉都不踏实。”
“娘说得对。”王建军点头,“咱现在三家铺子,一天就得用上百斤粗粮。要是真断供了,损失就大了。”
“可建仓库,地方呢?”苏巧云问。
“就咱家院子后头那块空地。”林桂香说,“明儿我去打听,看能不能买下来。”
第二天,林桂香去找了老王头。老王头一听她要买地建仓,连连说好。
“林老板,你这想法对!生意做大了,原料就得攥自己手里。那块地我熟,是公家的,一直空着。我去给你问问,看能不能批。”
“麻烦您了。”
老王头办事麻利,两天后就带来信儿:“地能批,但得走程序,得等阵子。不过林老板,我听说孙家又出幺蛾子了。”
“啥幺蛾子?”
“孙家从外地进了批更便宜的粗粮,听说才八分一斤!”老王头压低声音,“他家饼,现在卖三分一个了!”
三分?林桂香心里一沉。这是要打价格战,不死不休。
“还有,”老王头接着说,“孙家派人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家的饼用了发霉的料,吃了拉肚子。这两天,你家铺子生意是不是差了?”
林桂香回想,确实,这两天的客人少了些。
“林老板,你得想招啊。”老王头说,“孙家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
“他逼不死我。”林桂香眼神冷下来。
回到家,她把全家叫到跟前。
“孙家又降价了,三分一个。还造谣说咱家饼不干净。”林桂香扫视一圈,“你们说,咋办?”
“咱也降!”王建军说,“咱也卖三分,看谁撑得住!”
“不行。”林桂香摇头,“降价是最蠢的法子。咱家的饼,料实在,工序讲究,成本在那儿摆着。卖三分,就得偷工减料。一偷工减料,饼就不好吃。不好吃,客人早晚得走。孙家敢卖三分,用的肯定是劣质料。咱不跟他比烂。”
“那咋整?”王老实问。
“咱不降价,还按原价卖。”林桂香说,“但咱得让客人知道,咱家的饼,值这个价。”
“咋让客人知道?”
“免费试吃。”林桂香说,“从明儿起,三家铺子,每天拿出两百个饼,切成小块,免费让人尝。尝了好吃再买,不好吃分文不收。”
“这……这不赔了?”王老实心疼。
“赔不了。”林桂香说,“孙家饼再便宜,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客人尝了咱家的,再尝他家的,自然知道好歹。”
“还有,咱不光让人尝,还得让人看。”林桂香接着说,“从明儿起,咱家铺子门口,摆上案板,现场和面,现场做饼。让客人亲眼看着,咱家的料干不干净,手艺到不到家。”
“这法子好!”赵建国一拍大腿,“客人亲眼见了,比咱说破嘴都管用!”
“巧云,”林桂香看向儿媳,“你这几天多做点小孩戴的虎头帽、小肚兜,要好看的。咱家铺子,买三个饼,送一顶帽子或一个肚兜。”
“这能行吗?”苏巧云问。
“能行。”林桂香说,“带孩子来买饼的,多半是当娘的。当娘的,最疼孩子。送孩子东西,比啥都强。”
说干就干。第二天,三家王家饼铺同时推出免费试吃、现场制作、买三送一。
一开始客人还将信将疑。可尝了免费的饼,再看那现场揉面的手艺,干净新鲜的料,不少人都心动了。
“别说,王家这饼,是比孙家的好吃!”
“孙家那饼,一股霉味,王家这个,香!”
“还送小帽子呢,真好看。给我闺女来三个!”
王家饼铺又排起了长队。孙家那边,虽然便宜,可味道实在差,买的人越来越少。
孙掌柜坐不住了,亲自来王家铺子打探。一看那人山人海的架势,脸都绿了。
林桂香看见他,笑呵呵打招呼:“孙掌柜,来买饼?我送你两个尝尝。”
孙掌柜脸上挂不住,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赵建国凑过来:“林老板,孙掌柜脸都气紫了。”
“让他气。”林桂香淡淡说,“想跟我斗,他还嫩。”
三天后,孙家饼铺关门大吉。门口贴了张纸:“店铺转让”。
林桂香听说后,只笑了笑。
价格战,她打赢了。可原料的事,还没彻底解决。
这天,老王头又来了,带来个好消息。
“林老板,地批下来了!三百平方,够你建个大仓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