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蟠端着酒杯凑近窗边向下望去,看清青年肿胀青紫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的确是贾家之人,乃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
他和王爷并无半点关联,不必插手此事。”
话音刚落,楼下曹山口中竟直呼贾芸的名讳。
薛蟠手指骤然用力攥紧酒杯边缘,心底怒火翻涌。
他能有今日,全靠贾芸早年出手相助,落魄之时是对方拉了自己一把,薛家如今所有风光,桩桩件件都离不开贾芸扶持。
他重重将酒杯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碰撞声响:“简直胆大妄为,王爷的名讳岂是他能随意直呼的?”说完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白胖子与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多余言语,放下碗筷紧随其后起身。
几人身世、官职各不相同,可都是贾芸十分信任的心腹之人。
一楼巷道已经见血,贾瑞瘫倒在地,整张脸肿胀变形,鼻梁歪斜,眼皮半睁半闭,早已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曹山身旁一名手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阻:“舵主,再动手就要闹出人命,若是王爷追究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曹山心中怒火已经消散大半,啐了一口唾沫,正打算叫停手下四散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粗嗓从楼梯口传来:“薛某倒要看看,是谁敢不将王爷放在眼中!”
薛蟠大步走到人群中央,连地上昏迷的贾瑞都懒得看上一眼,目光死死锁定曹山。
曹山本就性情暴躁,眼角微微抽搐,扯着嘴角嘲讽发笑:“难不成我说错了事实?”
薛蟠并未动怒,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单单当众直呼王爷名讳这一桩事,便属于大不敬重罪。”
他身后,白胖子一行人整齐站在酒楼门口,面色冷肃,目光牢牢锁定曹山一众盐帮子弟,压迫感扑面而来。
曹山眉头紧锁,压低嗓音发问:“你打算如何处置?”
“办法简单。”薛蟠抬手掸去衣袖沾染的灰尘,“我无意刻意为难你,只需跪地向王爷磕三个头赔罪,今日这件事就此作罢。
如若不然,今日这条街巷,你绝无平安离开的可能。”
曹山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愿招惹京城勋贵世家,可若是贾芸本人亲临,磕头认错他尚且愿意接受。
如今只是薛蟠仗着贾家权势施压,凭什么要自己低头服软?他咬紧后槽牙冷声回话:“我想要离开,你们谁都拦不住。”
说完转身朝着街巷出口迈步,身后一众盐帮手下对视一眼,紧随其后打算一同离开。
薛蟠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周身杀气翻涌,正要上前阻拦。
白胖子伸手拦住他,嘴角泛起刀锋般冷冽笑意:“索性将这伙人全部捉拿,我倒要查探盐帮背后究竟依仗何人,竟敢对王爷出言不敬。”
城东一座宽敞三进大宅内,此刻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即将崩断的弓弦。
主位端坐一名女子,容貌明艳动人,眉宇间却满是凛冽肃杀,她便是盐帮老帮主独女金秋棠。
前些时日盐帮与曹帮爆发地盘冲突,她父亲旧伤复发,没能撑过劫难,临终前将帮主之位托付给她。
可盐帮势力庞大,内部利益纠葛盘根错节,帮内一众元老没有一人愿意屈居女子之下,于是相约齐聚京城宅院,表面商议新任帮主人选,实则各怀私心,暗中盘算夺权。
几番争执下来,金秋棠只觉得心口憋闷苦涩。
她本不在意帮主之位,只是不愿辜负父亲一生心血,才不愿轻易退让。
副帮主曹远青长叹一口气,语气裹着几分假意慈悲:“贤侄女,老帮主临终嘱托不假,可盐帮偌大产业,终究不适合女子执掌。
咱们盐帮创立至今,从未有女子担任帮主的先例,伯父劝你退让一步,方能万事和顺。
况且往后还要频繁与朝堂官员往来,你一介女子抛头露面打理帮派事务,终究多有不便。”
话音落下,堂内一众元老如同得到指令,齐声附和赞同副帮主的说辞。
金秋棠环视一圈被利益蒙蔽双眼的叔伯长辈,心中满是寒凉。
她正要开口辩驳,一名帮众跌跌撞撞冲进厅堂,脸色惨白失色:“大事不好,朝廷亲兵已经将整座宅院团团围住!”
原来是白胖子派人一路尾随曹山一行人,摸清盐帮京城分舵地址,立刻召集众人随身亲卫,打算将所有人一并捉拿。
盐帮虽势力庞大,朝堂之中也有几分人脉,可在王爷眼中,终究只是江湖草莽。
敢对王爷出言不敬,便是自寻死路。
他们不敢私自调动正规军队,出动的全部是几人私人护卫亲兵。
曹远青听闻消息,脸色瞬间惨白。
官府为何突然包围宅院?厅堂之内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拍桌怒吼,有人叫嚷着冲出去反抗,唯独金秋棠稳稳端坐原位,没有半分慌乱。
在她心中,若是官府真打算围剿,慌乱也无济于事,首要之事是弄清事端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