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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上空的虫洞彻底消失以后城市并没有立刻恢复安静。
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是街道上依旧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坍塌的建筑外墙和齐塔瑞飞行器留下的残骸。
星界军没有因为敌人突然大面积失去行动能力就放下武器。
几支部队迅速重新划分战区，按照战斗开始以前就已经制定好的程序向不同街区推进。
确认齐塔瑞单位是否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回收仍然可能产生危险的武器。
清理堵塞道路的残骸。
协助消防人员控制火势。
搜索倒塌建筑中的幸存者。
战斗修女则已经全部转入救援。
她们负责的几个大型医疗点开始接收伤员，大量提前准备的医疗设备和应急药品被从运输机里直接卸下来。
纽约警方也终于从最开始的混乱里恢复。
史蒂夫没有继续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战果。
他重新开始协助警方组织撤离，把剩余仍然处于危险区域的普通人送出去。
托尼则还躺在街道上。
红金色战甲的能源恢复了一点，可离重新起飞还差得很远。
浩克把他接回来以后已经跑向别处。
班纳什么时候重新出现，现在没人知道。
托尼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自己坐起来。
史蒂夫刚好从附近经过看见以后停下脚步。
“你最好继续躺着。”
托尼低头检查了一下胸口反应炉。
“我刚刚扛着一枚核弹飞进宇宙又从外太空掉回来。”
“现在让我躺在纽约大街上等救护车多少有点破坏形象。”
史蒂夫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录像的人。
“你的形象已经够多了。”
托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边至少有几十部手机正对着自己。
更远处甚至已经有电视台记者在突破警方封锁。
他想了一下。
“有道理。”
“那我更应该站起来。”
他说着就准备撑着膝盖起身。
结果战甲左腿刚刚用力整个人就重新坐了回去。
史蒂夫没有笑，但表情已经很明显。
托尼抬头看他。
“刚才那一下不算。”
“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已经说了。”
两个人还在说话的时候索尔已经拖着洛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洛基自己勉强在走，只不过状态非常糟糕。
他身上的阿斯加德服饰到处都是破损，脸上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
浩克刚才那几下显然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娜塔莎和巴顿随后出现。
真正意义上的复仇者联盟第一次在一场战争结束以后完整地站在了一起。
没有掌声，也没有庆功。
周围只有废墟、齐塔瑞尸体和仍然不断响起的消防警报。
史蒂夫看了所有人一眼。
确认没有人真正缺胳膊少腿以后才稍微放松下来。
“结束了。”
索尔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天空。
“至少这里结束了。”
托尼靠在一辆报废的汽车旁边。
“另一边还没有。”
娜塔莎看向他。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
托尼说道。
“罗飒的人已经把齐塔瑞舰队打成一场大型拆迁现场了。”
“而且他们没有准备马上回来。”
巴顿问道。
“为什么？”
托尼想起了考尔。
“因为有人觉得那些船比齐塔瑞人本身有意思。”
娜塔莎的表情有些古怪，索尔却听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已经能够不依赖宇宙魔方抵达那里？”
“显然。”
托尼说道。
“虫洞关闭以前他们已经在那里打很久了。”
索尔没有继续说话。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清楚。
如果罗飒的舰队只是通过宇宙魔方打开的通道进入齐塔瑞集结区，那么这次战争仍然只是一次意外机会。
可如果那支舰队已经通过自己的航行方式跨越了距离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说明米德加德上已经出现了一支拥有真正远程星际战争能力的人类势力。
这不是一场战争偶然制造出来的奇迹。
而是一种已经存在的能力。
托尼看见索尔没有继续说话，正准备再说两句，耳边却突然传来贾维斯恢复后的提示。
“先生。”
“群星科技正在封锁斯塔克大厦顶部。”
托尼愣了一下。
“他们封锁我的楼干什么？”
贾维斯停顿了一瞬。
“准确地说他们正在封锁宇宙魔方。”
托尼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他抬头看向已经一片狼藉的斯塔克大厦顶部。
“我就知道。”
史蒂夫看向他。
“知道什么？”
“罗飒不可能打完一场仗以后什么都不拿。”
托尼叹了一口气。
“齐塔瑞舰队他要。”
“母舰他要。”
“技术他要。”
“现在魔方估计也跑不了了。”
索尔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宇宙魔方不能留在这里。”
托尼侧头看着他。
“你这句话最好自己去跟罗飒说。”
索尔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身朝斯塔克大厦方向走去。
洛基被他一把拖走。
史蒂夫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娜塔莎和巴顿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样没有留下。
托尼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人准备扶我一下？”
史蒂夫停下脚步。
托尼刚准备说话一架群星科技医疗运输机已经从不远处下降。
两名医疗人员推着设备向他走来。
史蒂夫看了一眼。
“有人负责你。”
“我突然开始怀念以前。”
“以前怎么了？”
“我说一句话至少有人会认真听完。”
“现在呢？”
史蒂夫转身。
“现在大家知道你死不了。”
托尼沉默了一下。
“这听起来居然像夸奖。”
斯塔克大厦顶部，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气氛。
塞尔维格制造的装置仍然停留在原地。
虽然宇宙魔方已经不再向天空持续输出能量，但是整个设备附近依然存在明显的空间波动。
蓝色能量不时从魔方表面闪过。
几名神盾局人员最先抵达，可他们没有真正接近核心区域。
因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的是群星科技。
格里芬亲自带队。
两支星界军小队已经封锁了楼顶几个主要入口。
泰图斯站在距离魔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死亡守望则分散在更外围。
真正靠近装置的是卢卡斯。
他没有触碰宇宙魔方，甚至没有让任何人接近。
数台无人设备悬浮在魔方周围，持续读取残余能量和空间结构变化。
一名神盾局高级特工终于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这件物品属于神盾局。”
格里芬看向他，语气没有任何敌意。
“现在不是了。”
对方的脸色一下沉了。
“宇宙魔方一直由神盾局负责保管。”
“是。”
格里芬说道。
“然后它被洛基拿走了。”
一句话对方直接沉默了。
格里芬并没有趁机讽刺，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它刚刚被用于打开一条外星入侵通道。”
“纽约因此遭到攻击。”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宇宙魔方进入最高危险等级物品接管程序。”
神盾局特工忍不住问道。
“谁授权的？”
格里芬回答得很简单。
“罗飒大人。”
对方显然知道这个称呼指的是谁。
“罗飒没有权力直接接管神盾局资产。”
格里芬看了他几秒。
“你可以向尼克·弗瑞报告。”
“这里不会因此改变。”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几名神盾局人员下意识看向周围。
泰图斯没有动，死亡守望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动作。
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发生冲突现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夺回”。
更重要的是几个小时前，群星科技刚刚在整个纽约公开展示了一次武力。
神盾局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为了宇宙魔方让双方直接发生军事冲突。
所以真正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只有弗瑞。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罗飒收到尼克·弗瑞通讯的时候，正在新泽西基地查看纽约战损统计。
他一看名字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通讯接通。
弗瑞没有绕圈子。
“宇宙魔方属于神盾局。”
罗飒靠在椅背上。
“你们是不是都统一培训过？”
“什么意思？”
“刚才你的人也是第一句话这么说。”
弗瑞没有心情和他斗嘴。
“让你的人撤开。”
“魔方必须回到神盾局。”
罗飒看着桌面上的战场报告。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直负责保管它。”
“保管得不错。”
罗飒点点头。
“保管到洛基手里去了。”
弗瑞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一场意外。”
“纽约今天死了多少人？”
罗飒问道。
弗瑞没有马上回答。
“你可以把它叫意外。”
“死掉的人不会因为这个词回来。”
罗飒终于抬起头。
“而且事情还不只是保管失败。”
“你们在研究它。”
弗瑞的眼神明显沉了一点。
“研究不等于错误。”
“研究当然不等于错误。”
罗飒说道。
“我也研究。”
“卢卡斯研究。”
“考尔更想研究。”
“托尼知道了估计也会跑过来。”
“区别是你们研究它的时候还在利用它开发武器。”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神盾局利用宇宙魔方进行武器研究，这件事情已经被托尼和史蒂夫发现。
弗瑞当然知道瞒不住。
罗飒继续说道。
“你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也没有能够应对星际战争的舰队。”
“却拿着一个可以撕开空间、连接其他区域的东西研究武器。”
“然后门真的开了。”
“门后面还真有人。”
“今天如果齐塔瑞人来的不是这点东西呢？”
弗瑞没有反驳，罗飒问得更加直接。
“如果门后面出现的是一支规模比今天大十倍的舰队，你们怎么办？”
“再发一颗核弹？”
弗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罗飒没有继续刺激他。
“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今天纽约已经够乱了。”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结果。”
“宇宙魔方从现在开始由群星科技保管。”
弗瑞盯着屏幕里的罗飒。
“你是在通知我？”
“对。”
“不是讨论？”
“不是。”
弗瑞沉默了几秒。
“美国政府不会接受。”
罗飒笑了一下。
“那你可以问他们。”
他确实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
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几个小时前世界各国军方都亲眼看见了群星科技在纽约投入的地面军队。
更加敏感的几个国家甚至已经通过深空监测和其他情报渠道确认，虫洞另一侧存在一支真正的人类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