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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修女负责左翼和精神污染。”
“凯多突破中央。”
他的命令同步传入地下。
“不要追击普通恶魔。”
“优先摧毁仪式节点。”
“是，大人。”
几乎同一时间五支力量开始运动。
基因战士们火力全开。
他们不再试图逐个杀死恶魔，而是组成一道稳定射击线。
把从裂缝中出来的目标全部压在中央区域。
战斗修女向左推进。
恶魔制造的幻觉和精神冲击在她们面前很难取得效果。
死亡守望三人从右侧脱离主队。
他们没有攻击任何阻挡路线之外的目标。
爆弹枪只射向祭司。
第一名异形祭司正在挥动手臂。
布洛克一枪，头颅炸开。
第二名躲在石柱后。
卡斯帕没有绕路，动力拳击穿石柱。
连同后面的异形一起打碎。
第三名试图逃向裂缝。
泽维尔连续两发爆弹，双腿断裂。
随后第三发结束。
他们太熟悉如何破坏仪式。
杀普通怪物只是消耗敌方战力。
杀主持仪式的人才是在解决问题。
凯多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他从中央直接冲去。
前方三只恶魔同时扑来。
第一只被链锯剑从肩部切开。
第二只撞上动力拳。
头部扭向完全不正常的角度。
第三只抓住凯多背甲。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跑。
恶魔被拖出十几米。
泰图斯从后方一剑斩断了它的手臂。
凯多冲到第一座祭坛前，双手握住链锯剑。
横斩。
负责维持能量的石质结构从中央断裂，裂缝明显收缩了一瞬。
“有效。”
人联科学团队立刻确认。
所有人的目标随之更加明确。
第二座。
第三座。
第四座。
每毁掉一个节点，轨道稳定场需要承受的压力就下降一部分。
裂缝里的恶魔开始变得疯狂。
它们不再攻击附近的士兵。
而是全部冲向正在破坏祭坛的阿斯塔特。
泰图斯站到凯多后方。
动力剑、爆弹枪交替使用。
没有任何一个目标能够完整通过。
战斗修女从侧面形成火力交叉。
死亡守望继续点杀祭司。
人联的基因战士则不断更新所有恶魔的弱点数据。
第一只需要十几个人集中火力才能解决。
到了第十只，三名基因战士就能在几秒内完成击杀。
不是他们突然变强，而是整个体系正在学习。
最后一座主祭坛位于裂缝正前方。
也是最危险的位置。
一头六米多高的巨大恶魔终于从另一侧挤了出来。
它比之前所有目标都更加完整。
头部生着四根弯曲骨角，背后拖着一对残破翅膀。
双手各握一把燃烧着黑红火焰的巨大长刀。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温度突然升高。
几名基因战士的护盾同时下降。
塞西莉亚握紧武器。
“高威胁目标。”
泽维尔回答。
“不需要提醒。”
巨大的恶魔咆哮着挥刀。
第一刀砍向泰图斯，泰图斯举起动力剑。
两件武器碰撞。
爆开的能量让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
泰图斯被巨力压得单膝接近地面，但没有倒下。
凯多从右侧撞上恶魔腿部，六米高的身体出现明显倾斜。
战斗修女集中射击头部，基因战士则锁定翅膀和膝盖。
死亡守望的爆弹精准落在已经形成的伤口里。
没有任何人需要讨论配合。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恶魔第二把刀横扫，凯多正面挨了一下。
整个身体飞出去了二十多米，动力甲胸前被切开一道深沟。
可恶魔还没来得及继续追击，泰图斯已经站起来了。
动力剑刺入它的大腿，塞西莉亚的爆弹击碎左眼。
基因战士同时打断了一侧的膝关节。
巨大的身体终于失去平衡。
凯多从地上重新爬起来，胸甲裂缝中冒着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装甲，随后重新启动了链锯剑。
冲刺。
恶魔刚刚半跪，凯多已经踩上一块已经倒塌的祭坛。
动力甲全力起跳，三米高的阿斯塔特跃到恶魔胸口位置。
双手链锯剑直接砍进颈部。
高速锯齿疯狂切割。
恶魔咆哮着想把他抓下来。
泰图斯一剑斩断手腕。
凯多继续压下武器，脖颈被一点点锯开。
直到整个头颅向后坠落。
六米高的身体轰然倒地。
凯多从尸体上跳下，没有停。
直接冲向最后一座主祭坛。
链锯剑斩落，主祭坛崩塌。
所有能量凹槽同时熄灭。
裂缝开始猛烈收缩。
人联舰队立刻把稳定场功率推到最高。
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正在冲出裂缝的低阶恶魔被空间边界直接切断。
一半身体留在现实，另一半被重新拖回维度另一侧。
泰图斯下令。
“所有人后撤。”
队伍有序退出仪式核心，裂缝从三十米缩到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罗飒却在这一刻突然感受到胸口灵能种子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亚空间，而是某种极端强烈的恶意。
他通过地下画面看向那条即将关闭的裂缝。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转过了头。
距离极其遥远，体型无法判断。
也看不清外貌，只有一双眼睛。
隔着维度。
隔着无法计算的距离。
与罗飒短暂对视。
那不是刚才那些低阶恶魔能够拥有的意志。
它很强，而且在这一瞬间记住了他。
罗飒没有移开目光，几秒后裂缝彻底闭合。
地下空间恢复正常，所有异常读数迅速消失。
只有遍地恶魔灰烬、异形尸体和被摧毁的祭坛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舰桥安静了一会儿，卡尔加首先开口。
“大人。”
“刚才门后有东西注意到了这里。”
“我知道。”
罗飒靠在指挥席上，胸口的灵能源泉已经重新平静。
“不是你们那边的混沌吧？”
“不是，大人。”
卡尔加的回答十分确定。
“力量来源完全不同。”
“但危险程度不会因此降低。”
罗飒笑了一下。
“那就行。”
多洛雷斯看向他。
“什么叫那就行？”
“至少不用担心黄皮子老家那几个玩意儿跨宇宙追过来。”
罗飒站起身。
“至于这边的地狱恶魔。”
他看向主屏幕上重新稳定下来的首都。
“既然已经知道它们存在，以后慢慢收拾。”
地下大厅内，泰图斯带队重新进入仪式核心。
死亡守望开始检查所有遗留物。
战斗修女焚烧被污染的祭坛和尸体。
人联工程人员则重新架设设备，对整个区域进行维度扫描。
没人庆祝，也没人把刚才那一战当成结束。
对真正专业的军队而言，杀死敌人只是第一步。
确认污染范围。
封锁危险物品。
清除残留能量。
辨别幸存者是否受到影响。
记录敌人表现。
更新作战数据库。
制定下一次遭遇时的标准流程。
这些才是战争真正结束以前必须完成的事情。
而在首都之外，十七个战区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轨道上是可以把整颗行星变成透明战场的人类舰队。
地面上是能够用组织、科技和标准化战争体系迅速接管整个世界的人联军团。
最黑暗、最危险、连现实规则都开始失效的地下，则站着阿斯塔特、死亡守望和战斗修女。
两套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类战争体系，第一次真正面对同一种超自然威胁。
他们使用的武器不同，信仰不同，技术体系不同。
甚至理解世界的方式都不同。
可最终得出的答案却完全一致。
异形，消灭。
异端，审判。
恶魔，让他们回到它们该待的地方。
至于门后究竟是哪一层地狱，又是谁在黑暗中记住了罗飒。
那是下一场战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