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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老实验对象抓住塞西莉亚的臂甲。
“你们是来接管实验室的吗？”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
“不是。”
“那你们来做什么？”
她看向前方已经被爆弹炸开的通道。
“杀光这里的异形。”
老人愣在原地，塞西莉亚已经带队继续向下。
地下第十二层，异形研究人员释放了被改造的实验生物。
这些怪物仍然保留着部分人类轮廓，身体却被异形组织和机械结构撕裂重组。
它们在狭窄通道中冲向修女队伍。
塞西莉亚没有后退，爆弹枪连续射击。
第一只实验体胸口炸开。
第二只撞上动力盾。
她拔出动力剑从下方斩断对方的身体。
其他修女依次推进。
没有恐惧。
没有迟疑。
实验体的尖叫声、武器声和祷文混杂在一起。
那支队伍像一条沿着地下通道持续向前燃烧的黑色火焰。
第十二战区则完全是另一种战争。
那是一座深入山体与地下的军事工业区。
内部拥有完整的工厂、兵营、弹药仓和轨道武器生产线。
防守方提前释放了毒气，封锁通道并炸毁了所有地面入口。
他们认为没有军队能够在短时间内攻入。
克里格死亡军团没有从入口进攻。
工程兵在山体另一侧建立阵地。
重炮开始持续轰击。
炮弹并非漫无目的地覆盖整片区域，而是按照地质扫描结果集中破坏地下通风、运输和能源设施。
敌方不断修复，克里格便继续轰击。
第一小时，外部供电中断。
第三小时，地下铁路坍塌。
第五小时，主要通风系统失效。
随后克里格工兵开始挖掘。
重型钻机穿过山体。
士兵戴着防毒面具沿着刚刚形成的狭窄通道向前推进。
毒气对他们没有作用，黑暗也无法阻止行动。
敌人在第一处突破口布置了大量炸药。
克里格没有挤在一起冲锋。
他们先用小型无人机确认结构，再从左右两侧同时打穿墙壁。
爆炸发生时正面通道里根本没有人。
防守者还在等待冲击波结束，克里格士兵已经从侧面进入。
激光枪整齐开火。
重型火焰武器封住退路，工兵继续向下一层爆破。
这里没有阿斯塔特那种让人窒息的个人力量，也没有人联军团覆盖整颗战场的庞大网络。
只有持续、精确而令人绝望的推进。
敌人炸毁一条通道他们便挖出两条。
敌人关闭一道门他们就从旁边的岩层穿过去。
敌人切断照明克里格继续前进。
敌人释放毒气他们连脚步都没有放慢。
地下军工区的异形守军很快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会因为环境恶劣而撤退的普通军队。
而是一群已经把最恶劣环境当成日常的士兵。
真正危险的区域仍然位于首都地下。
此前发出求救信号的抵抗组织就藏在那里。
科研船最初只探测到大量异形生命反应。
随着轨道舰队接管城市能源系统，一股更加异常的波动从地下深处暴露出来。
它不像聚变反应，也不像任何已知武器。
现实空间正在以一种极不稳定的方式扭曲。
首都上空的舰队传感器出现短暂误差，城市地下的地图不断变化。
明明只有三百米长的通道在扫描结果里却被拉伸到数公里。
某些原本相连的区域突然失去联系。
人联科学团队最先发出警告。
“地下存在未知空间异常。”
“正在干扰传感器和通讯。”
卡尔加看完数据神色沉了下来。
“不是普通装置。”
多洛雷斯转头看向他。
“你见过这种现象？”
“类似的。”
卡尔加没有给出轻率判断。
“但只有进入以后才能确认。”
罗飒看向首都地下的红色区域。
泰图斯、凯多和死亡守望已经抵达地面入口。
一支人联的基因战士连队跟在他们后方。
原本负责首都防御的人类军队已经大规模投降。
剩余抵抗全部集中在地下。
其中既有异形也有最忠诚的人类协从者。
“通讯能维持多久？”
罗飒问道。
人联科学家迅速回答。
“稳定范围不到地下两公里。”
“继续深入以后常规网络可能失效。”
“能建立中继吗？”
“可以部署现实定位设备。”
“但必须由部队携带进入。”
罗飒直接下令。
“给泰图斯。”
“是，大人。”
首都中央广场上，通往地下的巨型防爆门已经关闭。
门体厚度超过三米。
周围建筑里不断有狙击火力射出。
基因战士建立了护盾阵地，精确的清除着远处的攻击者。
泰图斯站在防爆门前接过人联工程人员送来的定位设备。
那是一组拳头大小的银色装置。
每隔一段距离固定一枚，就能让轨道系统持续校正地下空间。
泰图斯把装置交给身后的战士。
“跟紧。”
工程人员点头。
凯多走到门前，他没有急着用链锯剑切割，而是先观察周围固定结构。
门体与山岩连接的极深，正面破坏会耗费大量时间。
泽维尔扫描出右侧能源管道。
“锁定机构在墙后。”
凯多向右走了几步，动力拳砸向混凝土墙体。
第一拳打出蛛网裂纹。
第二拳让整片墙向内坍塌。
第三拳落下时隐藏在内部的液压锁与线路全部暴露。
泽维尔抬枪点射，锁定系统接连爆炸。
泰图斯拔出动力剑从门体中央切入。
凯多抓住已经松动的边缘。
两名阿斯塔特同时发力，数百吨重的防爆门被缓慢扯开。
后方的异形守军立刻开火。
能量束穿过缝隙撞在动力甲与人联的护盾上。
泰图斯没有退让，动力剑继续向下。
凯多的战甲发出沉重的轰鸣，裂缝不断扩大。
最后整道防爆门从固定槽中脱离。
凯多向前一步将门体推倒，巨响沿着地下通道不断回荡。
门后的防线完整暴露，泰图斯抬起爆弹枪。
“推进。”
五名阿斯塔特率先进入。
黑色、蓝色与白色的沉重身影穿过烟尘。
爆弹枪开始咆哮。
狭窄通道里的异形重装士兵被一发发爆弹撕碎。
人类协从军试图依靠掩体阻挡。
泰图斯正面顶住火力，凯多从右侧直接撞穿隔墙。
死亡守望则精准清除隐藏在后方的异形军官和重型武器。
基因战士跟随他们进入，定位节点每隔一百米固定一枚。
地下地图逐渐稳定，舰队也重新获得了部分通讯。
可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越不正常。
墙壁上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划痕，空气温度不断下降。
一些已经死去的异形尸体影子却仍在缓慢移动。
人联设备识别不到新的生命反应，战斗修女从另一条入口传来报告。
她们在实验城市最底层发现了相同的符号。
死亡守望三人也认出了其中一部分。
那不是普通的异形文字，而是献祭和召唤使用的标记。
布洛克停在一处墙壁前。
黑色动力甲的手掌擦过已经干涸的人类血迹。
“大人。”
他的声音接入频道。
“地下存在类似亚空间的污染。”
罗飒站在泰坦指挥厅内，主屏幕上的地下区域正在不断扭曲。
人联系统仍在计算原因，卡尔加却已经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异形舰队只是表层力量。”
“它们在这里尝试打开通往这个世界亚空间的门。”
多洛雷斯看向仍有数百万人生活的首都。
“如果门打开会发生什么？”
卡尔加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
“恶魔会进入现实。”
指挥厅短暂安静了下来，罗飒没有浪费时间。
“封锁首都。”
“撤离地下异常区域上方的所有平民。”
“人联舰队建立能量隔离层，稳定现实空间。”
“所有科研船计算裂隙位置。”
“战斗修女立刻前往首都。”
“克里格继续清理军工区，其余战区按照原计划推进。”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出。
“大人。”
泰图斯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我们已经发现仪式核心。”
画面断断续续地接入主屏幕。
地下巨大空间中数千具人类尸体被摆放在复杂符号之间。
残存的异形跪在中央平台周围。
几十名穿着政府与军方制服的人类协从者也在其中。
他们没有被强迫，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染血的武器。
空间最深处一条漆黑的裂缝正在缓慢张开。
裂缝后方没有星光。
只有某种巨大而扭曲的轮廓正在撞击现实世界。
通讯受到强烈干扰，泰图斯的身影却依然稳定。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动力剑上的能量光芒照亮了周围血迹。
凯多已经重新启动了链锯剑。
死亡守望三人分别锁定了祭坛两侧的异形。
人联基因战士在后方建立了防线，将现实定位设备插入地面。
泰图斯抬头看向正在扩大的裂隙。
“大人。”
“我们准备进攻。”
罗飒看着那片正在撕裂现实的黑暗。
“批准。”
“消灭所有异形。”
“审判全部异端。”
“如果恶魔敢从里面出来。”
他的声音传入每一个战士的通讯频道。
“那就别让他们再回去。”
地下空间中五名阿斯塔特同时向前。
人联舰队的能量隔离层也在首都上空展开。
一边以科技强行固定正在扭曲的现实。
另一边则用爆弹、动力剑和绝不后退的意志冲向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这场席卷十七个战区的登陆战尚未结束。
但整颗星球已经第一次看见真正强大的人类文明面对异形和恶魔时，会作出怎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