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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周瑜对大顺朝政府运作,税收情况,人才选拔等情况的介绍后,腓特烈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吸收大顺朝的先进经验!
可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往往是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
正当腓特烈内心火热,急切的想吸收借鉴的时刻,西西里宫传来了不幸的消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后,腓特烈第二任妻子伊莎贝拉二世去世了。
伊莎贝拉二世是耶路撒冷国王布里昂的约翰与蒙特费拉的玛丽亚之女。
她出生后不久母亲便去世,她随即继承了耶路撒冷王位,并由父亲摄政。
为了给东征拉来最强的后援,教皇力主将她许配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这桩婚事对腓特烈来说,政治意味远大于儿女私情,因为婚礼后他立刻就获得了耶路撒冷王国的统治权。
伊莎贝拉非常年轻到今年才17岁,前不久刚刚给腓特烈生了一个儿子
怎么现在就传来丧信呢!
这位年轻的皇后这么早就走了,对腓特烈来讲不仅是感情上的损失,更是政治上的损失。
因为皇后的父亲就是个搅屎棍子,
伊莎贝拉父亲是布里昂的约翰,出身法国一个低阶贵族家庭,排行靠后原本根本分不到什么家产。
但他运气极好,1210年,他经法国国王腓力二世介绍,迎娶了当时耶路撒冷王国(十字军建立的国家)的女王玛丽,一步登天,加冕为耶路撒冷国王。
玛丽女王在1212年生下女儿伊莎贝拉二世后不久便去世了。
襁褓中的伊莎贝拉二世继承了王位,布里昂的约翰便以父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成为摄政王,继续掌握王国大权。
他利用女儿年幼,多年来一直以耶路撒冷国王自居,并借着保护女儿王位继承权的名义,劝说教皇发动了第五次十字军东征。
1223年,为了给耶路撒冷王国找一个洪诺留三世教皇做主,将只有11岁的伊莎贝拉二世许配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教皇的目的很直接:用一顶耶路撒冷王冠作为诱饵,让腓特烈二世这个一直拖延十字军东征的皇帝,终于下定决心出兵东方。
这桩婚事就是一场政治交易,腓特烈二世获得了合法的王位宣承权,教皇则换来了皇帝东征的承诺。
二人结婚后,腓特烈立刻宣称要以妻子之名统治耶路撒冷王国,把老丈人布里昂的约翰一脚踢开。
约翰勃然大怒,他绝不愿意交出自己守护多年的权力,于是与腓特烈二世彻底决裂。
这看似是岳父和女婿的家务事,实则是两位雄心勃勃的统治者对耶路撒冷王冠的终极争夺。
现在伊莎贝拉去世了,约翰爵士肯定要挑出来搞事情了。
腓特烈看着信纸,把信纸翻了一面看了看背面,确认背面没有字,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角。
他在厅堂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上。
赫尔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马鞭:“陛下,要从巴格达赶回去,快马加急,途中不停歇,大约需要三周。沿途需要提前安排换马和补给,我可以请阿尤布方面协助调拨。”
腓特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从巴格达赶到阿卡,最快也要三周,这是沿途驿站全部提前安排好的情况下。如果遇上换马延误,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到。”
腓特烈顿了顿,语气很平,“她去世的消息是半个月前发出的,信使走的是快马。我在这里收到消息的时候,她的人已经离世许久了。”
赫尔曼没有接话,手中的马鞭仍然握着,没有收起来,但也没再往前递。
腓特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无花果树的枝条在阴天里微微垂着:“我在这时候赶回去,既不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也不能参与她的丧葬。
那是一条太长太长的路,需要用将近一个月的日夜兼程才能走完,而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把马鞭收起来:“陛下,皇后葬礼,按教廷的规矩,您需要在场。”
腓特烈转过身来看向他:“我在场的时候她在不在?我不在的时候她过了世。
我赶回去的这一个月,是用尽所有体力和时间也换不回她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
腓特烈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解释。
赫尔曼没有再开口,他低下头,缓缓将马鞭别回腰带里,然后退出了房间。
他走的时候把门虚掩上,没有带紧,留下一道能透进光的窄缝,让廊道的光线能够照在门槛内侧的地砖上。
周瑜站在侧廊里,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后,他转身走到曹操议事的房间门口,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推门进去,站定后开口:
“腓特烈的妻子过世了。消息是从阿卡来的,他已经知道了。”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半卷文书,听完之后没有放下:“他要赶回去吗?”
周瑜说:“还没有决定。他说他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但这是礼节上的事,他也没有说一定不回去。”
曹操把文书放在案上:“那朕去见他。”
曹操穿过廊道的时候,在庭院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棵无花果树的枝条上。
枝条垂着,叶面上没有水分,树干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缝,看不出是新痕还是旧迹。
曹操只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腓特烈的房门虚掩着,曹操在门口站了片刻,里面没有传出声音,他才抬手,把门推开了一些。
腓特烈还是坐着的,手边那封拆开的信还放在原处,位置和之前一样,没有被动过。
曹操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走进去,只是侧身靠近门框,往屋里看了一眼。
那封信的边角仍然微微卷起,桌面上没有其他纸卷或摊开的文书。
曹操知道腓特烈已经看完信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还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把它挪开。
“消息朕听说了,你想好什么时候走没有?”曹操说。
腓特烈坐在原处,没有站起来:“还没有。”
曹操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进一只脚,又停住,说:“你走不走,朕不替你做主,朕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如果留下来,留多久?”
腓特烈沉默了一会儿:“留到也认为该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