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闲话少说。
耶路撒冷会盟的队伍在安纳托利亚边境那座驿站停留了两天,与阿拉丁·凯库巴德一世签署了加入盟约的文书,补充了草料和水,然后继续向东行进。
穿过高原边缘的山口,保住建立了几座新兴的市镇与收税关卡。
曹操腓特烈在大马士革跟卡米勒达乌德等告别,(本来曹操也想去开罗转一圈,可孙策来信,大马士革有了变故请皇帝速归。)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远处的巴格达城墙出现在晨光里。
城墙上的尖塔和圆顶轮廓在灰蓝色的晨雾中逐渐清晰,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旧画正在重新显色。
城门内有人等着他们。
蒙古人的马拴在城门内侧,一共七匹,都是好马,马鞍侧面的皮袋鼓鼓囊囊的,边缘磨得发亮,说明骑它们的人跑了不短的路。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穿暗红色蒙古袍,袖口扎紧,另一个穿深蓝色皮袍,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银质的,没有镶嵌宝石,但刀柄的缠绳已经被手掌磨出了油光。
两人站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没有迎出来,也没有下马,只是各自勒着缰绳,面朝城门方向,像是在等着自己走过来。
托雷在队伍走近时认出了他们。
托雷的马速慢了下来,先是放慢到小跑,然后变成走步,最后停住了。
托雷从马背上翻下来,把缰绳丢给身后的随从,朝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穿暗红色袍子的人也下了马,向托雷张开双臂,两人在城门口的尘土里抱了一下,然后各自退后半步。
另一个人也下了马,没有拥抱,但伸手在托雷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托雷朝他微微低头。
穿暗红色袍子的是窝阔台,托雷的二哥。
穿深蓝色皮袍的是察合台,托雷的哥哥。
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穿灰色皮袍,那是他们的侄子,术赤的儿子,名字叫拔都,正站在马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马鞭,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
“阿爸的事,我们得当面谈。”窝阔台说。
他说的是蒙古语,声音不高,语气平直,但托雷听得出那句“当面谈”里的分量。托雷点了点头:“进城再说。”
队伍穿过城门时,巴格达的街巷两侧有人蹲在门口看着他们经过,
有人端着碗喝汤,有人正在往绳子上挂刚洗好的衣物。
本地商贩照常吆喝,没有因这支联合队伍的进入而多做停留
他们只是看着那面陌生的旗帜,又看了看马队里那些不同颜色的袍子,然后低下头,继续把枣子一颗一颗地码进陶盘里。
哈里发的王宫住不下所有人。
曹操让大部分骑兵留在城外扎营,只带周瑜、孙策和少量随从进了城。
腓特烈二世也同样只带了赫尔曼和几名随从。
托雷和窝阔台、察合台、拔都,四个人进了一间房间。
孙策见状对曹操说
“陛下,蒙古那边有家事要处理。”
曹操不接道:“什么家事?”
孙策不好当腓特烈回答,就对着周瑜说:“说来话长,公瑾呀,你带着客人去休息吧!”
周瑜心领神会,用拉丁语对腓特烈等说着:“大家伙赶路很辛苦,我带着陛下去休息!”
腓特烈知道大顺朝的大臣有事情要单独跟他们的皇帝说,因此上从善如流的跟着周瑜姆斯塔绥姆去休息了。
赫尔曼很厌恶这个不把亡国当一回事的苏丹,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话,紧跟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身后!
身边清净了,曹操才问孙策:伯符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策把房门关上,对着曹操的耳朵小声说:“出事了!火真公主有了孩子!”
曹操听了这话,也警惕起来,变脸变色问孙策:此言当真?”
孙策的声音更低了:“这种事情,臣还能胡说不成!火真公主听到自己将要远嫁罗马,就带着一个护卫私奔了,被找到的时候已经生了!”
曹操气的把牙齿咬的嘎嘎响:
“那亨利的婚事怎么办?腓特烈皇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孙策一看皇帝怒了,急忙安抚:“臣已经跟亨利谈过了。
臣告诉他,蒙古的公主跟王子无缘,大顺朝也有公主。
妙真公主,今年十七,人也聪明,会写诗,会骑马,也会算账。亨利已经同意了。”
曹操盯着孙策看了几息:“你替朕把公主许出去了?”
孙策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臣替陛下办了一桩婚事。陛下如果不愿意,可以再改,但亨利已经点了头,臣觉得这事能成!”
曹操叹了一口气,:“亨利算什么,乳臭未干,难对付的他父亲,腓特烈皇帝有见识有手段,绝对是不容低估,现在他都到巴格达了,你告诉他要换新娘,不定他要通过这事提出什么条件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午后的光从巴格达哈里发皇宫的高窗斜射进来,落在大厅中央那张胡桃木矮案上。
案面用整块木料打磨而成,边角包着银皮,银皮上錾刻着细密的缠枝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矮案四周铺着深红色的波斯地毯,织着金色的连枝纹,边缘缀着细密的流苏。
托雷坐在矮案东侧,手边放着一只皮囊。
窝阔台坐在西侧,背对着高窗,光线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身影的边缘勾出一道柔和的亮线。
察合台坐在北侧,靠着墙柱,一条腿屈起,靴底踩在坐垫边缘。
拔都坐在南侧,正对着庭院的方向,庭院里的喷泉声隔着门帘传进来,持续而均匀。
窝阔台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把手放在案面上那卷边缘已经磨损的旧皮纸上,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依次扫过其他三人:
“父汗的遗嘱,你们都已经看过了。他把字写在纸上,墨迹还在,边角还留着他在帐里折过的痕迹。他说——我死后,窝阔台继位。这是他的原话。”
窝阔台说完,把那张皮纸往前推了推,推到矮案中央。
托雷没有看那张皮纸,他的目光落在窝阔台脸上:
“父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他的眼睛是睁着的,说得很清楚。”
窝阔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没有异议。”
窝阔台顿了顿,把皮纸又往自己面前拉了回来,“但父汗留下的不止这一句话,他把整个帝国的疆土都分开了。”
察合台这时候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已经琢磨了很久才放出来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