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166章 一回贾府就遇到丧事

第166章 一回贾府就遇到丧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灵堂门口搭了丧棚,棚下摆着长桌,桌上铺白布,放着签到簿、笔墨,专供宾客登记。

棚外两侧摆着纸扎的骏马、轿子、金银山、元宝盆,花花绿绿的,倒像是办喜事。

邢夫人见了那纸扎的金童玉女,又哭了一场:“老爷活着的时候,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如今死了,倒有人伺候了。”

李纨劝道:“大太太别哭了,这是规矩。”

邢夫人抽抽噎噎地住了口。

曹丕又吩咐绣橘、莲花儿几个丫鬟赶制孝服。

迎春不在家,她的孝服自然由绣橘替她穿戴。

凤姐儿也打发平儿过来帮忙,几个丫头围在一处裁白布、缝孝衫,忙得抬不起头

第二件大事是报丧。

贾赦虽不招人待见,可他到底是荣国府的大老爷。

亲戚故旧、世交好友,该报的都要报。

曹丕拟了一张单子,上头开列了洛都及各处的亲朋故旧。

头一个就是贾政——贾赦的亲弟弟,如今在郢州做知州,带着王夫人、赵姨娘、贾环、陈韫拙一家子都在任上。这是至亲,无论如何都要报的。

曹丕写了信,又封了一百两银子,打发两个得力的家人,骑了快马,日夜兼程往郢州去。

第二个是贾环夫妇。贾环虽是庶子,可也是贾政的儿子,贾赦的亲侄。

信上也写得客气:“环弟知悉:家岳大人于某月某日仙逝,停灵七日,择于某日出殡。望弟与弟妇节哀,速归襄事。”

贾环是庶出,素日不受待见,可这种时候,不叫他回来,于礼不合。

第三个是忠顺王。这忠顺王是贾环夫人的娘家的。

上回因为到荣国府闹事,被皇帝发配到洛阳闲住。

如今贾赦死了,他倒是可以回来了—:“王爷勋戚之谊,不敢亵渎。家岳不幸仙逝,谨此讣闻。王爷若有暇,乞赐吊唁。”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你来不来是你的事,我礼数到了。

第四个是王子腾。他是王夫人的兄长,兵部尚书,贾府的至亲。曹丕亲自登门报丧。

王子腾正在书房里看邸报,听见贾赦死了,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赦公虽不才,也是世交。我自当前往吊唁。”

又问:“丧事谁在主持?”

曹丕道:“晚辈不才,暂时代理。”王子腾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亲戚,什么王家、史家、薛家,还有贾赦的世交好友、同僚故旧,曹丕都写了帖子,打发下人分头去送。

头一拨来的,是京城的小亲戚。什么王仁、薛蝌、冯紫英之流,都是晚辈,来了磕个头,哭几声,喝杯茶就走了。

第二日,郢州的信使回来了,说贾政接了信,已经动身了,估摸着三四日就到。贾环夫妇也一起回来。

第三日,忠顺王到了。

那忠顺王穿着一身素服,头戴白绫帽,腰系白布带,倒是像模像样的。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抬着祭幛、供品、香烛,浩浩荡荡地来了。

曹丕迎出大门,躬身行礼:“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忠顺王摆摆手,一脸肃穆:“贾公与本王有旧,如今仙去,本王岂能不来?”说着进了灵堂,上了香,行了礼,又对邢夫人说了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邢夫人哭着回礼。

忠顺王出了灵堂,拉着曹丕的手,低声道:“子桓,你岳父这一去,府里的事全靠你了。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本王。”

曹丕道:“多谢王爷。”忠顺王又说了几句闲话,便上轿去了。

王子腾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溜人。头一个是贾雨村,如今已是兵部侍郎,穿着素服,面色凝重。

第二个是李文远,国子监讲师,如今也算是王子腾的乘龙快婿,王熙鸾的事,到底还是成了。

第三第四第五,还有几个年轻后生,都是王子腾的门生故旧,一并来吊丧。

王子腾上了香,对邢夫人道:“大太太节哀。赦公虽去,府上还有琏儿、子桓这些好后生,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邢夫人哭着谢了。

贾雨村也上了香,又拉着曹丕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问起孙策在花剌子模的事,问起宝玉、曹植在蒙古的事,问起贾琏的病,问得很细。

曹丕一一答了。贾雨村叹道:“这才几年,竟出了这么多事。子桓,你辛苦了。”

李文远跟在后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他原是寒门出身,如今虽是王子腾的女婿,却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曹丕拍了拍他的肩:“李兄,好好干。日后前途无量。”李文远连忙道谢。

第六日,贾政一行终于到了。

风尘仆仆,满面倦容。贾政下了车,在灵堂前站定,望着贾赦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哭,只是嘴唇哆嗦着,眼眶红红的,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大哥,兄弟来晚了。”

王夫人、赵姨娘、贾环、陈韫拙也都跪下了。

王夫人哭了一回,赵姨娘也跟着哭,哭得比王夫人还响。

贾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陈韫拙跪在一旁,小声劝赵姨娘:“姨娘别哭了,当心身子。”

贾政上了香,转过头问曹丕:“丧事办得如何?”

曹丕把这几日的安排一五一十禀报了。贾政点了点头:“办得好。我老了,这些事也操不动心了,你多费心。”

曹丕道:“叔父请放心。”

贾环也上了香。

他站在灵前,鞠了躬,又跪下去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退到一边,不说话。

陈韫拙也跟着行了礼。她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身份贵重,可到了贾府,却是贾环的媳妇,规规矩矩的,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当晚,贾政把曹丕叫到书房,问起花剌子模的事,问起孙策、托雷,问起宝玉、黛玉、迎春、探春、湘云。

曹丕一一细说。贾政听罢,长叹一声:“这些孩子,都不容易。你在那边也辛苦了。如今你岳父去了,琏儿又病了,府里的事全靠你周全。”

第七日,大殓。

吉时一到,阴阳先生敲着铜锣,念念有词。

八个杠夫抬着棺椁,缓缓移入灵堂。棺是上好的楠木,漆得乌黑锃亮,棺头刻着“福”字,棺尾刻着“寿”字,两侧雕着八仙过海。

丧主写的是贾琏,由茂哥儿代父亲给祖父披麻戴孝。

邢夫人哭得几乎晕过去,王夫人、尤氏、李纨、凤姐儿搀着。

贾政站在一旁,面色肃穆。贾环低着头。曹丕跪在最后面。

众人将贾赦的遗体移入棺中,盖上棺盖,钉上长钉。

每钉一锤,哭声就高一分。邢夫人哭喊道:“老爷!你走慢些!等等我!”

凤姐儿连忙捂她的嘴:“大太太,这话说不得!”

钉棺毕,杠夫们抬起棺椁,缓缓往门外走。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白幡飘飘,哭声震天。

曹丕走在队伍中,心里忽然想起迎春。她想父亲的时候,会不会哭?

第八日,出殡。

还是由茂哥儿代替父亲,打幡摔盆。

灵柩送往贾府祖坟,与贾代善、贾母暂厝。

送葬的人很多,亲戚、朋友、同僚、故旧,黑压压的,一望无际。

曹丕骑在马上,前后照应,累得腰酸背痛。

出殡回来,已是傍晚。

邢夫人哭累了,躺下睡了。贾政坐在书房里发,王夫人陪着贾母说话。

赵姨娘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贾环和陈韫拙回了自己的院子。

曹丕回到紫菱洲,绣橘端了茶来。他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姑爷,累了吧?”绣橘问。

“累。”曹丕闭着眼,“可也值了。”

“姑爷,二姑娘知道了大老爷的事,会不会哭?”

曹丕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已经亮了。

曹丕轻声道:“哭是会哭的。可她会挺住的。她是贾府的女儿,贾府的女儿,没有一个是软弱的。”

绣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桃花簌簌地落。

曹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满地的花瓣,心里默默地说:

迎春,你爹走了。你不在家,我替你送了。你在那边,好好的。

月亮终于出来了,清辉洒了一地,照着紫菱洲,照着缀锦楼,照着荣国府的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