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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小霸王发威,大开杀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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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孙策和托雷已经走出了十几里地。

身后的玉龙杰赤城墙融进了晨雾里,模模糊糊,像一张褪色的旧画布。

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沙土,沙土里偶尔冒出几丛骆驼刺,尖刺扎穿了托雷磨破的鞋底,他索性脱了鞋赤脚走,脚底板磨出血泡也不吭声。

“走不动了。”孙策一屁股坐在沙土地上,仰头看天。

天边只有几颗残星,晨风还很凉,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托雷也坐下来,把那双破鞋扔到一边,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那条灰蒙蒙的地平线。

“孙大人,你说她们会怎样?”

孙策没回答。

他闭上眼,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宝钗、黛玉、探春、湘云、迎春,还有紫鹃、翠缕、司棋、晴雯,一个个从他脑海里闪过。

那些姑娘们,有的连鸡都没杀过,如今被关在玉龙杰赤的偏殿里,外面全是康里士兵的刀。

他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召唤他们。”

托雷一愣:“谁?”

“秦广王、楚江王。”孙策的拳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土,

“是他们把姑娘们弄来的,是他们说关系到华夏气运。如今姑娘们被抓了,他们得给个交代。”

托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是秦广王留在人间的分身,与正主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闭上眼,定下心来,在心里默念不是念,是喊,是喊那个他从未叫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

沙土在脚边打着旋。风停了。

天空的残星也不闪了。

空气变得凝重潮湿,带着地底深处那股阴凉凉的气息。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个身着玄色官袍,头戴冕旒,面容清癯,正是秦广王蒋子文。

另一个短脸阔口,头戴长冠,身着同色官袍,左手捧着笏板,正是楚江王厉温。

两位阎王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又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叫他们。

孙策站起来,也不行礼,也不寒暄,劈头就问:“你们把姑娘们搞到玉龙杰赤来,是干什么的?送人质给人家吗?”

蒋子文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孙策又抢过话头:“可敦信任她们,封她们做守护使。康里人不干了,把她们和可敦一起软禁。你们倒是说啊,这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让她们来送死?”

蒋子文的面色从清癯变成清白,又从清白变成青灰。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厉温在一旁也不吭声。

孙策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们是阎王!能知过去未来,能算人生死!别跟我说你们没料到!”

厉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伯符,我等虽为阎君,却也不能事事预知。天机变幻,人心难测。可敦会重用姑娘们,康里人会造反,这些确实在我等意料之外。”

孙策冷笑:“意料之外?行,意料之外。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能做什么?”

蒋子文和厉温对视一眼。

蒋子文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伯符,我等……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在凡间做坏事。”蒋子文抬起头,一脸羞愧,“不能杀人,不能伤人,不能直接帮你们攻城掠地。这是天规。我等若违逆,轻则削职,重则魂飞魄散。”

孙策盯着他,盯着他羞愧的脸色和躲闪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只有冷,冷得像淬过冰水的刀锋。

“行。你们不能做坏事。我能。”他拔刀,刀身在晨曦中寒光凛凛,“送我进城。出现在那些将领身边,我一刀一个,全杀了。”

蒋子文的脸白了,厉温的胡子翘起来,异口同声:“造孽,造孽!”

孙策把刀插在地上,刀身没入沙土半尺:“造狗屁的孽。那些康里人造反,软禁可敦,抓了手无寸铁的女人。这叫造反。杀了他们,才能稳军心、定民心,才能让玉龙杰赤少死一些人。你们送我去就行,不用杀人,就是带个路。”

托雷也站起来,站在孙策身旁:“父汗说过,杀人者死,这是草原的规矩。可杀人者该不该死,要看杀的是什么人。杀叛乱者,是忠义;杀无辜者,是罪孽。康里人造反,当杀。”

蒋子文又和厉温对视。犹豫了很久,蒋子文终于点头:“好。但只此一次。”

厉温叹了口气,没再反对。

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照进玉龙杰赤城。城中的公鸡刚叫过头一遍,街头巷尾还笼罩在青灰色的薄明里。

王宫偏殿的值房里,烛火还亮着。

巴兰老将军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玉龙杰赤的布防图,手边的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茶涩得舌头发麻,心情烦躁得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

几个年轻的康里将领围在他身边,低声说着话。

他们都是今天夜里被召来的,巴兰要趁天没亮把城防布置好。

“那几个东方女人关好了吗?”巴兰问。

一个将领应声:“关好了。可敦跟她们关在一起。看守加了两班,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巴兰哼了一声:“可敦老了,心软了。等这事了了,送她去后宫养老。玉龙杰赤,要由康里人说...”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墙壁里走出来,不对,不是从墙壁里,是从空气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从另一个地方拽过来,轻轻放在地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步踩在石砖上像猫。刀已经在手里,刀刃横着划开了一个将领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在桌上、溅在布防图上、溅在巴兰的脸上,温热的,腥甜的,黏糊糊的。

巴兰张大了嘴。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看见那个人转过脸来,那面孔被血溅得斑斑点点,可他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是孙策,听说是大顺国的参知政事,可敦口中的贵客。

“你——”巴兰后退,凳子翻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孙策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凉丝丝的。

“巴兰,叛乱者,死。”

巴兰的嘴唇哆嗦着:“你不能杀我……康里部落不会放过你……几万康里勇士……会把你碎尸万段……”

刀,轻轻划过。巴兰的声音和呼吸同时断了。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和不甘。

另外几个年轻将领终于反应过来,有的去拔刀,有的往门口扑。

往门口扑的那个,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托雷站在门口,弯刀横扫,割开了他的喉咙。

剩下的两个被孙策一刀一个解决。不过是几息之间,偌大的值房里再没有活着的康里将领。

外面的亲兵听见动静冲进来,他们看见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拔不出来,

因为托雷的刀已经架在了为首那人的脖子上。

“巴兰已死。”托雷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叛乱已平。投降者免死。”

亲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扔了刀,其他人也跟着扔了。

刀落在地上,哐啷哐啷,响了很久。

孙策甩了甩刀上的血,跨过巴兰的尸体,走出值房。

第二个目标是那几个康里千夫长,他们住在城东的军营里。

军营占地极广,帐篷连成一片,外围是木栅栏,栅栏外挖了浅浅的壕沟。

孙策和托雷站在军营外的阴影里,看着里面星星点点的火把。

营门口有哨兵,两班轮换,每班四个人。

托雷低声道:“硬闯?”

孙策摇头:“不闯。让阎王送进去。”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一阵阴风吹过,眼前景象瞬息变换。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营房里面了。

营房很大,几张矮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吃了一半的早餐。

几个千夫长正围坐着撕羊肉,满手是油,嘴里还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