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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幕，落进了每一个玉龙杰赤百姓的眼中。
“她们一定是天园里的胡里。”
白发苍苍的纺织匠人，对着外孙感叹道，“不然怎么会这样慈悲？”
有人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把珍藏的干果和蜜饯拿出来。
几个身着长袍的学者也闻讯赶到，他们熟读经典，举止庄重。领头的老人行礼，问道：
“敢问诸位尊贵的客人，可是从遥远的东方佛国而来？”
黛玉应道：“从大顺来。”
学者们面面相觑，急忙道：
“诸位贵人驾临玉龙杰赤，是我等的福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宝钗微笑着以花剌子模话回应，这是跟陈阿秀现学的，发音生硬，语法更是一塌糊涂，可每个人都懂了。
她们其实听不懂，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会心的微笑，一个劲儿地竖大拇指。
那老阿訇回家说，这些东方的天仙，跟我们在经书里读到的完全一样。
长者的描述越发生动：她们的皮肤比月光还白，她们的眼睛比羚羊还黑，她们的头发比丝绸还柔顺。
她们来掩埋死者，她们来拯救生者。
这一晚，至少有十几户人家，在晚餐前刻意朝着东方加念了一段赞词。
第二天，又有更多百姓慕名而来，很快便把客栈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陈阿秀笑着调侃：
“你们现在比可敦还出名了。”
探春无奈摇头：
“可敦知道这事，不知会不会多想。”
黛玉说：
“想多了也无妨。我们又不是来夺她的权。”
宝钗轻声嘟囔：“总得做点什么，总不能干坐着等。更何况孙郎吩咐明教弟子务必保护好我们的安全。”
接下来的几日，宝钗领着众人，把探访的范围扩大，一家一家地走。
遇上有病人的，便留下些对症的药，顺便记一下病症，替黛玉收集风土病例；
遇上断粮的，便记下名字，回去找陈阿秀。
阿秀去找可敦要粮，可敦也想通过他们聚拢已经离散民心，居然真拨付粮食了。
明教弟子起初还跟着她们，后来发现帮不上忙，索性在巷口守着，负责维持秩序。每到黄昏，姑娘们才回客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脸上却是满足的笑。
“今日东城走了七家。西城走了几家？”湘云进门便嚷嚷。
探春在后面：“十一家。”
迎春盘腿坐在榻上，替紫鹃脚上挑刺：“明天我想去城外看看。听说那边几户人家是给王宫种菜的，比城里还苦。”司棋在一旁应承。
晴雯边给翠缕梳头边听她们说话，也闹着要去。
宝钗问黛玉：“林妹妹，你的药还够吗？”
黛玉盘算道：“金疮药还够，治咳疾的不多了，明日得去巴扎里看看能不能配到替代的药材。”
宝钗点头，又看向探春。探春清了清嗓子：“我明日陪你去。”湘云举手也要去，宝钗忍不住笑出声来。湘云也不生气。
夜深了，众人都睡了，宝钗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泼洒下来，把整座客栈染成银白色。
远处传来清真寺的晚祷声，悠悠扬扬，在静夜里飘荡。
一阵清风拂过，宝钗以为是起风了，走到窗前，却看见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正站在窗外。癞头和尚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
宝钗微微颔首：“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