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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脚程,此地距离故道不足三十里了。
周遭静得可怕,没有厮杀声,没有战鼓声,这种死寂反而比金戈铁马更让人头皮发麻。
尧清虞蹲下身,拔出靴筒里的短匕,刀尖深深扎进冷硬的沙地。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整个西北的堪舆图,再睁眼时,刀尖已在沙地上划出纵横交错的线条。
五万大军出征。
为何急报上说,被困在故道死地的,只剩下两千五百人?
尧清虞的目光死死钉在代表“故道”的那个点上,他了解温昔秣,那人虽狂傲,却绝非不知兵的莽夫。太子给了虎符,名正言顺调动五万大军,温昔秣绝不可能将这五万人一股脑全塞进胡杨林这条狭道里。
五万大军同行,动静大得能惊动天上的神仙,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绕去断萧衍的粮道?
唯一的解释,便是分兵。
刀尖在沙地上重重划过一道长线,指向剑门关南麓。
那四万七千名主力步卒,定然是被温昔秣作为疑兵,大张旗鼓地开向了南麓,去正面硬撼萧衍摆在那里的“虚旗”。
而温昔秣自己,则抽调了金羽卫中最精锐的三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星夜兼程钻进了胡杨林,妄图直插敌人心脏。
这也是为何,当萧衍的毒计发作时,倒下的只有金羽卫的前锋营。
五百人饮水中毒,倒在故道。
剩下的两千五百名轻骑,便被萧衍从侧翼包抄的主力死死咬住,困在了豁口与故道之间的绝地。
尧清虞的呼吸微微一顿。
温昔秣当真没有留后手吗?
刀尖猛地在沙地上点出一个深坑,位置就在胡杨林豁口的外围。温昔秣打仗最喜兵行险着,他既然知道萧衍主力压境,怎会不防侧翼被抄?那四万七千主力中,难道就没有暗中分出一支奇兵,此刻正悄无声息地向豁口外围合拢,准备给萧衍的轻骑来一个反包围?
尧清虞眉头紧锁。
再算萧衍,萧衍号称有十五万大军,但在剑门关摆了迷魂阵,能绕后穿插抄侧翼的,绝对不可能是全军。胡杨林豁口地形狭窄,兵马多了施展不开,反而互相践踏。真正去堵截温昔秣的两千五百人的,顶多是两三万精锐死士。
两千五对三万。
硬碰硬地撕咬。
这不是打仗,是绞肉。温昔秣是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