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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命,去赌那一道转瞬即逝的生机。
“疯子。”
尧清虞咬着牙,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咒骂。
他站起身,一把抹去脸上的黄沙。那枚碎成三瓣的玉佩被他用素帕紧紧贴身绑在心口,此刻正透过单薄的衣衫,硌得他胸腔一阵阵发疼。
毒砂。
萧衍自以为用毒砂废了金羽卫的前锋,便能折断温昔秣的刀刃。
可那毒砂的方子,本就脱胎于尧家残卷。
“等我。”尧清虞翻身上马,狠狠一抖缰绳。
战马长嘶一声,再次扬起满地烟尘,朝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故道死地狂奔而去。
风声如同利归的嘶号,在耳畔狂乱地撕扯。
……
狂风卷着黄沙,在胡杨林豁口处发出凄厉的尖啸,却盖不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温昔秣一马当先,银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青霜剑在昏暗的天光下化作一道索命的寒芒,每一次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雨。
“杀——!”
两千五百名金羽卫轻骑,像一根淬了火的钢钉,死死钉进萧衍那三万轻骑的阵型中。豁口地形狭窄,萧衍的人马虽然多出十倍,却被死死卡在外面展不开阵型。这本是防守的绝佳地利,温昔秣却反其道而行之,用它来做冲锋的绞肉机。
战马对撞,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温昔秣矮身躲过横扫而来的一柄长戈,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敌将的咽喉。滚烫的血喷溅在他的侧脸,他连眼睛都没眨,拔剑,顺势劈开右侧另一人的胸膛。
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滑入掌心,使得握剑的手有些打滑。但他不能退,更不能停。他是这锥形阵的尖端,他若钝了,身后的两千多兄弟就会被敌军的潮水瞬间吞墨。
“跟着我!凿穿他们!”温昔秣嘶吼着,嗓音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