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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彻查,再行定夺,免得冤枉了忠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给赵谦争取时间。
尧清虞跪在殿中,听见这声音指尖微微一紧。转头看向说话的紫袍老者,那张脸苍老而威严,眉目间透着久居高位的淡漠。
沈鹤鸣曾说,那位幕后主使端坐朝堂、身着紫袍。而眼下这位开口替赵谦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沈启岳。
“沈尚书言之有理。不过,臣有一事不解。”尧清虞忽然开口,沈启岳眼皮微抬,目光落在他身上。
“煌宁十一年那场大火,烧毁的不仅是兵部库房的账册,还烧死了当时的库房主事三人,以及一位兵部左侍郎。那位侍郎,姓沈,名鹤鸣。正是沈尚书的胞弟。”
殿中一静,沈启岳的脸色终于变了,厉声道:“尧清虞!你这是在暗示什么?我那胞弟死于那场大火,枯骨皆焚,你竟敢……”
尧清虞叩首:“臣不敢暗示什么,臣只是想问,沈尚书的胞弟既已死于那场大火,为何十年后,那批‘遗失’的军马会出现在安王的私库里?而安王供出的那些经手之人,有三个名字都指向了当年那场火。沈尚书若真要查,臣建议不如从那场火开始查起。查一查,那场火究竟是意外走水,还是……灭口。”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温昔秣站在殿中,眼中翻涌的杀气似要凝成实质。
而御座之上,宁宣宗那双被冕旒遮住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启岳。
“沈卿,尧监军说得有理。那场火,朕也觉得,该查一查了。”
冕旒之后,宁宣宗沉默良久,终是一锤定音。
“传朕旨意。兵部侍郎赵谦,涉安王谋逆案,供词多有隐瞒,即刻押入大理寺候审。煌宁十一年兵部库房旧案,疑点重重,着大理寺会同刑部重启调查,凡涉此案者,无论品阶,一律彻查。”
殿中百官齐俯身领旨。
赵谦瘫软在地,被两名甲士架起时,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沈启岳的背影上,却终究没能等来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