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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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下,文臣班列中一位绯袍的脸色骤然一变。那是现任兵部侍郎赵谦。他猛地出列,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促:“尧监军血口喷人!十一年那场大火乃是意外走水,卷宗早有定论!你一个从边关回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御前信口攀咬朝廷命官,是何居心!”

尧清虞没有看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微微泛黄的册子,双手高举过顶。“这是兵部库房煌宁十一年上半年的调档存根。大火焚的是库房正册,可存根另存于档房,侥幸留了下来。赵侍郎说军马‘遗失’于火中,可这存根上白纸黑字记着,那批军马在大火之前半月,便已‘出库’。”

内侍将存根呈上御案。

尧清虞这才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赵谦,那目光冷得像玉门关冬夜的风。

“出库的去向,存根上写着四个字‘西路验马’。而经手用印的兵部主事,姓名俱在。赵侍郎,你说这是意外走水,那这批在火前就已出库的军马,又去了何处?怎么就那么巧,火一烧、账一没、人一死,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赵谦的脸色由红转白,张了张口,那套“意外走水”的说辞,在这两笔严丝合缝的账目面前,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被逼到墙角的他眼中闪过狠戾,忽然一撩袍角,对着御座重重叩首,嗓音陡然拔高。

“陛下明鉴!这尧清虞,来路本就不明!他尧家十年前便已获罪败落,此人下落成谜整十年,无人知其踪迹!这般来历不清之人,谁知他这存根是真是假,又是受了何人指使,来搅乱朝纲,攀污重臣!陛下,此人才是那藏在暗处的祸根!”

这一番话,恶毒地将矛头调转,直指尧清虞的身世。尧清虞跪在殿中,脊背绷直,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也就在赵谦这话音将落下的刹那,武将之首那道银甲身影动了。

铮的一声。

青霜出鞘半寸,剑鸣清越如龙吟,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生生压得整座太极殿都是一静。

温昔秣因军功被特许带剑上朝,此时按剑立于原地,甚至没有回头看赵谦一眼,只是那半出鞘的寒芒,就足够让所有人明白他的态度。

“赵侍郎,你说尧清虞来不详,但他是尧家嫡子,更是圣上钦点的监军,你是在说圣上用人不明?”

“他这条命是老子从玉门关的死人堆里捞回来的,他这十年在哪,做了什么,回头老子可以陪你一桩一桩对。可眼下……”

剑锋归鞘,又是一声轻鸣:“殿上问的是煌宁十一年那批军马去了哪,问的是你兵部的账为何对不上。你不答这个,反倒急着去刨一个监军的祖坟。赵侍郎,你这心虚,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冕旒之后,皇帝一直未曾出声。此刻他的手指,在御案那卷存根上,极轻地叩了一下。

“赵卿,朕问你。煌宁十一年那批军马,既已在火前出库,去向何处?经手之人,姓甚名谁?”

赵谦跪在殿中,额上的冷汗已然滚落下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敢说,因为那批军马的去向,那些经手之人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要命的。

“臣……臣……臣当年不过是主事,经手上下的文书繁多,一时实难……”

“难?”温昔秣冷笑一声:“那就让老子来帮赵侍郎回忆回忆。煌宁十一年,兵部库房走水前夕,恰逢西域商道告急,需调军马赴边。可笑的是,那批以‘西路验马’名义出库的军马,从未抵达过玉门关。赵侍郎,你说它们去了哪?难不成半道上长了翅膀飞了?”

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那批军马没有去边关,那就只有两个去处:私卖或是私囤。而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赵谦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他张口想辩,却被另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断了。

“陛下。此案年代久远,当年卷宗尽毁于火,如今仅凭一卷存根便定罪,未免过于草率。况且,那存根是否伪造,尚需细查。臣以为,不妨将此案交由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