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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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昔秣一条长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脚踩着地面,整个人半瘫在圈椅里,手里捏着一沓文书。玄色常服的衣襟松敞着,右肩缠着的白布透出些许暗红。

案上的烛台燃了大半,烛泪堆积成一小簇。那三份口供,他已经来回看了不下五遍。

嘉启,宫变那夜领着一队人马守在玄武门西侧,有二十几个弟兄同时作证。

石重山,那晚压根不在宫城,被他派去了城郊押运粮草。

袁朔倒是在场,可他负责的是东耳房的换防,恰恰是唯一没有遇伏的方位。

时间对得上,人证对得上,动机更是半点找不出来。温昔秣烦躁地将那几张纸拍在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内鬼是真的,泻密的路子也是真的,可这三个他最信得过的人,偏偏一个都套不进去。倒像是有人算准了他会先怀疑自己人,故意把水搅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踏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坦荡荡地没有半分要藏匿的意思。

温昔秣捏着文书的手指顿住了,那脚步声走到门前停下,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了门板上,“笃”两声。他没有立刻出声,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抬起来,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翻窗户出去的人,回来倒是懂得走正门了。

“进来。”他把手里的文书随手一扔,重新靠回椅背,声音听不出喜怒。

门被推开,夜里的寒气随之涌了进来。

尧清虞立在门口,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鬓发有些乱,脸色在烛光下透着几分苍白。

温昔秣的目光从他头顶那道被斗笠压出的发痕,一路扫到他沾了尘土的靴底,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刻意维持着平静的脸上。他没起身,懒洋洋地陷在椅子里。

“哟。我们的监军大人,这是上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出门也不知会一声,害得老子这一屋子的灯,白替你亮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