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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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的护腕:“将军别拆了,刚刚李丞相的雕花门已经被你踹烂了一扇,再拆一面墙他真要参你一本了。太医,劳您开方子吧。猛药就猛药,我喝得下。”

温昔秣的怒喝戛然而止,垂下视线落在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反手握住那截手腕,连着大氅的料子一起,毫不客气地将其塞回厚重的皮毛底下,顺势将领口边缘严丝合缝地掖死。

“李狐狸参我的折子摞起来能塞满半个御书房,老子不在乎多这一道。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那些固本的猛药熬出来比黄连还毒,就算苦得反胃,你也得给老子一滴不剩地咽下去。敢吐半口,我就捏着你的下巴往里灌。”

尧清虞被他按在软枕上,领口被掖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被地龙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我这段时间喝得药还少吗?倒是你,从玉门关一路绷到现在,将军说过,有你在阎王爷都不收我,又何必担心?”

他顿了顿,桃花眼弯了起来:“将军不如趁太医煎药的功夫,先把你那身银甲卸了。暖阁里地龙烧得这么旺,你不嫌热,我看着都替你闷。”

“拿老子的话堵老子的嘴?”温昔秣冷嗤一声,拇指惩罚性地在尧清虞颊边温软的皮肉上重重捏过:“阎王爷不敢收,那是老子拿三千金羽卫的刀枪在鬼门关前硬生生拦下来的。你当是去城隍庙里上柱香那么轻巧?”

温昔秣说完偏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

“聋了?滚去写方子。药材去相府私库里挑最好的拿,熬药的炉子直接搬到这间屋里来。”他直起身,拖过一把黄花梨太师椅,直接在榻前金刀大马地坐下,摆出了一副要在此地落地生根的监工架势。

第83章

药炉搬进暖阁后不到半个时辰,浓黑的药汁便熬好了。老太医亲自滤了药渣,将碗端到榻前,手还在。一半是因为上了年纪,一半是被旁边那位太师椅上金刀大马坐着的将军吓的。

尧清虞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得发亮的汤汁,药气苦得冲鼻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口一口地将药喝了个干净,喉结上下滚动,碗底朝天的时候只有几滴残汁顺着碗沿滑下来。他将空碗搁在矮几上,俊秀的脸终于没忍住皱成了包子。

“苦。”

这数月来,他在军营里喝的药不比这碗轻,烈酒洗伤口的时候连哼都不哼一声,更别说喝完药皱眉头。

但此刻却抬起眼,看了看坐在榻前那把太师椅上盯着自己喝药的人,漂亮的桃花眼被药碗的热气氤氲得微湿,眼睫扑闪了两下,故意问了一句:“有蜜饯吗?”

温昔秣一把夺过那只空底的瓷碗,反手重重磕在旁边的紫檀案几上。原本蓄在胸腔里、准备用来压制这病号反抗的狠话,全被尧清虞那句软绵绵的询问堵死在喉咙口。

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上,平日里总是藏着锋芒与算计的桃花眼,此刻被水汽氤氲着,眼睫扑闪,映着炭盆里跳动的火光,像两汪被春风吹皱的潭水。

温昔秣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停滞了一瞬,指节猛地收紧,骨节凸起。那股子能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定力,竟被这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砸出了一道裂缝。

“你当这里是长安城里的茶楼馆阁?”他喉结滚动,强行压下一声变了调的冷嗤。伸手抹掉尧清虞唇角残留的一滴黑色药汁,顺势在那泛着红晕的侧颊上捏了一把,“军营里出来的粗人,谁身上会带那种哄小孩的玩意儿。”

话虽说得硬邦邦,温昔秣却倏地站起身大步跨向门口。一把拉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雕花门,冲着廊檐下候着的相府下人沉声吼道:“死哪去了?去厨房端一碟糖渍梅子过来!少拿外头买的劣货糊弄,要最甜的。半炷香内送不到,我把你们相府的厨房点来烤火!”

吼完这句,他单手推拢木门,将廊外的寒风彻底隔绝。转身走回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裹在火狐大氅里的人,从鼻腔里逼出一声冷哼。

“少拿这种眼神看老子。再敢卖乖,明天的药就一天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