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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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山!给老子砸开那个龟壳!”

“得令!”一声粗犷的暴喝平地炸起,石重山挥舞着两柄宣花板斧,宛如一头发狂的黑熊,直直撞向最前方的塔盾。“轰”的一声巨响,木屑与铁片横飞,那面厚重的塔盾被板斧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持盾的亲卫狂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

战阵的缺口瞬间被撕凯。温昔秣身形如豹,踩着倒下敌军的胸甲突入阵中。一杆长枪迎面刺来,他侧头避过枪尖,青霜剑顺着枪杆一路平削,直接削断了那人的半个手掌,反手一抹直接割开了另一名陌刀手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覆满冰霜的暗银轻甲上,瞬间被寒风冻结成暗红色的冰花。浓烈的血惺味迅速在官道上弥散开来。温昔秣甩掉剑刃上的血珠,脊背始终死死挡在距离马车不到三步的位置,半步未退。

第81章

安王眼底的血丝崩裂开来,一把夺过身侧亲卫的硬弓,搭上狼牙铁簇,无视官道上绞杀成一团的步兵,将箭头死死对准了温昔秣身后那扇随风晃动的车窗。

老狗显然被逼到了悬崖边,宁可撕破最后一张皮,也要把车里的人盯死在原处。

弓弦被拉至满月,发出刺耳的绷紧声。

就在安王即将松指的刹那,车帘被人从内侧一把掀起半尺。凌厉的乌光从车厢深处社出。“噗箭鸣盖过了风雪声,裹挟着惊人的力道擦过安王的右侧颧骨,随后去势不减,将安王身后那个正欲吹响骨哨调遣暗伏的王府长史,连人带喉管死死钉在了长亭的红漆圆柱上。

长史的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木柱。安王脸颊一痛,双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硬弓彻底偏离方向,箭矢软绵绵地扎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温昔秣偏过头,车窗半开,他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稳稳托着机括连弩的木托,手指卡在悬刀处,瞄准的姿态端正得挑不出一丝错漏。

像是察觉到了温昔秣的视线,尧清虞回望过去,那双自带春水的眸子藏着笑意。

世人皆以为马车里藏着的是个需要处处被庇护的病骨头,却忘了能在朝堂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