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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昔秣走到桌案旁,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圈涟漪。
他没有回答尧清虞的问题,也没有理会他那戛然而止的未尽话语,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尧清虞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没有回头看温昔秣,只是盯着桌案上那盏摇曳的烛火,脊背绷得像一张快要断裂的弓。
温昔秣欣赏够了这人的紧张,终于开口:“证据?尧监军口中的证据,是那个浑身是血的乞丐送来的信?还是你从‘笔冢奴’尸梯上搜到的银瓶和残纸?”
他走到尧清虞身后停下脚步,弯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尧清虞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亲密得令人心惊,能清晰地闻到尧清虞身上药草香。
尧清虞的呼吸一滞,肩膀下意识地绷紧,却没有躲开。
温昔秣轻笑一声:“这些东西,只能证明安王府想让你死,也想让我死,可这背后是谁授意的?又是谁让‘雨神殿’这种江湖宵小,也能插手到国事中来?”
温昔秣的呼吸拂过尧清虞的耳畔,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桌上的黑匣,外壳贴上尧清虞的脸颊。
尧清虞没有躲,只是睫毛颤了颤。
“我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奉旨查案的监军,会比安王府更早一步知道‘龙血砂’的存在。我想知道你背后的靠山,究竟是那位‘明君’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用指腹摩挲着黑匣光滑的表面,目光却穿透了层层营帐,望向遥远的长安方向。
尧清虞终于睁开眼,语气依旧平静:“温昔秣,你问的这些,我答了,你就信吗?”
“尧清虞,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天底下还有干净的地方。现在告诉我,你的‘上面那位’,是不是也姓李?”
“温将军,你真的不适合玩这些阴谋诡计。”尧清虞强行拉开了温昔秣的手,起身转过来靠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在尧清虞身上打上一层蜜色。“翻来覆去就这几招。”
他说着抬起手竖起一根中指,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天下人皆可为棋子,就你清高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