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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告诉你,我策划了很久的展览,马上就要由专家审核了,进万利没多久我就提了这个方案,都暂停好久了,还以为要流掉。”纪静宜有些庆幸地说。
王不逾点头:“好。”
纪静宜瞥了他一眼:“别只会好,是的,行不行啊,你应该接着问,是个什么有深厚底蕴的方案,让我一直在争取。”
“嗯,说得对,是什么?”王不逾勾了下唇。
但纪静宜乐意告诉他:“我在东京的时候,看过一场小型的书信展,全是旧年月的手写信笺,残缺手稿,写的还都是一些小事,衣食冷暖,普通晨昏,但我很受震动,后来工作了,又在地坛边的一家旧书铺里,找到了一沓民国时期的私人信札,落款你知道是谁吗?”
王不逾问:“谁。”
纪静宜小声说:“已经作古了的人,当时应该还叫北平,文教界的前辈。有的我都不认识,一查才知道,人家真是在某个系科里教过书的。”
她当时就把信买了下来,又动用自己的关系,四处寻访,陆陆续续的,从几位老学者,还有藏家,以及几户书香人家的后人手里,收来了许多批类似的私人文献,有家书,教学手稿,日记残页,才凑成了展览的雏形。
回家仔细翻了很久,信里写的都是些最琐碎,也最真实的东西。
一位教授纠结要不要南迁,一封信写了改,改了又撕;两个相熟的同僚因立场、信仰不同,渐渐断了往来,末了,只余几封语气一年比一年生分的信;还有一个著名文人,在日记残稿里,写下自己对某个抉择的悔恨,字迹潦草,看得出是深夜写就,写完自己估计也没看,后人更无心理会,也就这么一股脑交给了纪静宜。
她为此做了许多功课,查证真伪,考据信中提及的人物事件,拜访历史学教授当顾问,一份份地核对,一段段地修复。连廖总看了以后,都唏嘘了一阵,说艺术中心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不卖画,不拍卖,没有商业冠名的展览了。
王不逾听完,转弯时,深看了她一眼。
只觉得他岳父有些话片面,且极端,说小姑娘外头光溜,里头全是浆糊,还是稀的,打出生就掉进了享乐窝里,哪儿的馆子新开张,哪儿的场子好消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