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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真人站在廊下，拂尘轻摆，朱红法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那层笑意已经不在，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意。
陆北把泽宝往身后又护了护，小家伙从他胳膊后面探出半张脸，大眼睛盯着黄龙真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爹爹，这个爷爷身上有龙气。”
声音不大，但廊下安静，黄龙真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变了一瞬。
“黄龙真人。”陆北往前迈了一步，把泽宝挡得严严实实，嘴角勾了一下，“我师出何处，你无需知晓。倒是你，十二金仙原来这么早就卷进封神量劫了。我还以为你们这帮人得等到广成子三谒碧游宫才肯下场。”
黄龙真人瞳孔微缩。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点出了连他都不清楚的走向，这让他心里翻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而且，他根本看不出眼前这少年的根脚。
他身上那股气息……早该随着龙汉初劫消失了。还有他身后那个孩子，气息更加古怪，竟让黄龙真人体内的仙力不自觉地躁动了一下。
“念在你我同源。”黄龙真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拂尘在身前画了个圈，一层淡青色的仙光把整个院子罩住，隔绝了内外，“吾乃顺天行事。我劝你不要参与其中。”
“顺天行事？”陆北轻哼，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在廊下回荡。泽宝仰起小脸看着爹爹，小眉头皱起来，小手拽了拽陆北的衣角，有点担心。
“你所谓的顺天，”陆北收了笑，目光变冷，“就是在帝辛身上动手脚？就是改了他的神智，让他去女娲宫题那种诗？就是造一个‘亵渎圣人’的罪名出来，好让阐教有借口插手殷商？”
黄龙真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拂尘往地上一顿：“放肆！天地气运流转，商朝气数已尽，周室当兴，这是天道大势。帝辛身为末代君王，本就应该顺应天命，退位让贤。贫道不过是让这个过程更…顺利一些。”
“顺利一些？”陆北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你们为了让一个王朝覆灭，让一个君主身败名裂，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管这叫顺天？”
黄龙真人冷哼一声，胡须微微颤抖：“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天地棋局，圣人在上落子，你我不过棋子。棋子的本分，就是不要问为什么，只管照做便是。”
“可我偏要逆天而行。”这七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黄龙真人盯着陆北，然后拂尘一甩，背后的仙光暴涨。他的耐心用光了，语气冰冷：“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贫道就先拿下你，再好好审问你的来历！”
黄龙真人右手一翻，手中多了两柄短剑，剑身窄长，剑锋上刻着细密的龙鳞纹。双剑一出鞘，剑身上腾起两条金色的龙影，龙吟声从剑刃上传出。
那声音比黄钟大吕还要浑厚，震得院子里的松针折断。
“龙吟！”
黄龙真人的看家本领。双剑上的龙魂发出咆哮，两道金色的音波一左一右朝陆北夹击过来。这是神识攻击，直冲神魂，肉身挡不住。
黄龙真人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这一招对付修为不如他的修行者，从来都是瞬杀。眼前这小子在龙吟之下，神魂至少也要被震得七荤八素。
陆北没退。
他把泽宝往身后一按，低声道：“捂住耳朵。”泽宝立刻用两只小手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小脸绷得紧紧的。
陆北右手从袖中滑出判官笔，笔尖朝前一指。
祖龙之力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一路烧上去，整个人像一团金色的火种。
龙吟的音波撞在陆北身上，他纹丝没动。
两条金色龙影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可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更加蛮横的气息碾碎了。
祖龙威压。
陆北没有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