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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人群。
第一个照面是龙虎山的北斗阵，七个人一组，剑光连成一片，像一面银色的墙。
陆北一笔攻过去，金光撞在剑光墙上，溅出漫天火星。
他没跟他们硬拼，脚下步法一转，绕到侧面，笔尖精准地点在阵眼的位置。
一个龙虎山弟子闷哼一声倒下去，北斗阵瞬间缺了一角，七个人的配合乱了。
他趁乱冲进茅山的三清阵。
茅山阵比北斗阵更阴，符箓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每一张都是爆裂符。
陆北左手一翻，金针渡世撒出去，金针精准地钉在每一张爆裂符上，把符纸钉在半空。
符纸失效，茅山道士们还没来得及换招，陆北已经欺身到了他们中间，拳脚并用，瞬间放倒三个。
狐媚儿那边也没闲着。
她没下死手，但七条尾巴甩起来跟鞭子似的，抽在谁身上谁就飞出去。
她专挑那些小宗门的弟子打，这些人修为不高，本来就是被拉来充数的，挨了一下就躺地上装死，没一个再爬起来的。
“陆北，后面！”沈霜忽然喊了一声。
陆北回头，赵元朗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七星剑裹着一团青灰色的光，直取他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赵元朗嘴上说“不打架”，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陆北侧身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手臂硬挡。判官笔横在身侧，七星剑刺在笔身上，陆北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手臂一阵发麻。
“赵元朗！”沈霜从台阶上冲下来，单手结印，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打在赵元朗的剑上。赵元朗被震得偏了半步，陆北趁机拉开了距离。
“谢了。”陆北揉了揉手臂。
沈霜站到他身边，喘着粗气：“谢什么，你帮我守山，我帮你挡剑，扯平了。”
陆北扫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一百多号人，被他放倒了三四十个，剩下的还在往上冲。
他能打，但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体力耗不起，对方的人太多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有几个宗门的弟子被打倒之后，身上会飘出一缕极淡的灰光，那灰光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他们身上。
然后那些弟子又爬起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元朗。”陆北把判官笔插在地上，声音很大，“你们来之前，仙门是不是给了你们什么东西？”
赵元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就恢复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陆北指着那些刚爬起来又冲过来的宗门弟子，“你回头看看，这些人打倒了又站起来。仙门给你们吃了什么？丹药？还是符水？”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陆北看到好几个弟子衣领里露出的符纸一角，那符纸的纸色和材质，跟樱花国阴阳师用的如出一辙。
赵元朗不说话了。
陆北一步步朝他走去。“赵元朗，你以为仙门给你们的是护身符？那是愿灵。跟樱花国阴阳师用的东西一模一样。仙门在你们身上种了愿灵，吸你们的愿力，同时也在吸峨眉的灵气。你们帮仙门抢东西，仙门拿你们当电池。”
这话一说出来，
茅山那个黄衫中年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别听他的！”
赵元朗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他是在挑拨离间，我们身上的符是仙门赐的护身符，能挡灾避劫。”
“那为什么打倒了又能爬起来？”陆北反问，“你见过哪个护身符是这种用法？”
人群彻底乱了。
陆北没有继续打，他站在金顶中间，看着那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低头检查自己的胸口，心里松了口气。这架不用打了。
他正要趁热打铁说几句，金顶的铜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轰隆”一声闷响，整座金顶都跟着震了一下。
所有人转头看去。铜殿紧闭的大门猛地从里面推开，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殿内掠出，速度极快，直扑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