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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停下脚步，看着苏若雪。
她这次没躲，目光里全是坦诚。
“怎么个合作法？”陆北问。
姜玄也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龟甲，递给他。
“方仙流的信物。你拿上这个，全国十二个暗桩会听你调遣。每个暗桩都有我们的情报渠道，查仙门的事，比灵异局方便。”
陆北接过龟甲，入手温凉，表面刻着一圈极细的篆字。
“你们这么大方，想要什么？”他问。
姜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极深的疲惫：“我师妹刚才说了，方仙流想活着。仙门不会放过我们。徐福也不会。如果你能帮我师妹摆脱徐福的血誓，方仙流以后给你当狗都行。”
苏若雪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没说话。
陆北看了她一眼，把龟甲揣进怀里。
“血誓的事，我帮你。不过你得先帮我找个人。”
“谁？”
“灵异局里的内鬼。”陆北转身往外走，“樱花国的局，徐福的局，仙门的局，全都卡在同样的时间点上。我不信龙国没有人替他们牵线搭桥。”
“苏雨。”他忽然说，“你们有没有查过苏雨？”
苏若雪一怔，脸色变了变。
姜玄却像是早有准备：“你怀疑她？”
“她是我师姐，我不该怀疑她。”陆北看着院外的夜色，“但最近所有精准到让我无路可退的埋伏，都像是我身边人递出去的。陈峰不会，火乐不会，陈平安他们更不会。苏雨……我每次行动前，她都有渠道知道。”
苏若雪咬了咬下唇：“我们查过苏雨，她的背景没问题。不过她三个月前从总局请过一次长假，去了趟西南。”
“西南？”
“滇南。”姜玄接话，“那里有仙门的一处愿灵培育地。我们后来去查过，但去晚了一步，已经撤空了。”
陆北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先走了，有事我会联系你们。”他大步走进夜色里。
姜玄和苏若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两人沉默了很久。
“师兄，他信我们了吗？”苏若雪轻声问。
姜玄说，“应该信了一半，剩下那一半，等他见到我们给的诚意再说。”
陆北回到济世堂时，狐媚儿还没睡，坐在院子里擦她那几件法器，听见推门声，头也不回：“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东西。”
陆北在她对面坐下，把今晚的事拣重点说了一遍。
狐媚儿听完，擦法器的动作慢慢停了。
“仙门要的是香火愿力。”她重复了一句，眉头越皱越紧，“怪不得他们那些弟子一个个眼高于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被愿力泡大的。”
陆北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忽然问道：“媚儿，你觉得苏雨会害我吗？”
狐媚儿认真想了想：“苏雨这个人，聪明，好强，骨子里傲。但你得承认，她对泽宝很好。一个对小孩子好的人，坏不到哪里去。可如果她真有问题，你怎么办？”
陆北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的光，很久才说：“不怎么办。查清楚了再说。”
狐媚儿“嘁”了一声：“口是心非。”
陆北摇头，起身往屋里走。“你去哪？”
“睡觉。明天有得忙。”他顿了顿，“对了，明天你帮我把这个送到灵异局检测中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片，是苏若雪给他的转灵阵拓片，“让陈峰亲自盯着。别人我不放心。”
狐媚儿接过去，塞进袖子里。
“你怀疑检测中心也有问题？”
“现在灵异局里，我谁都不信。”
陆北推门进屋，枕头底下还压着泽宝的图画本，他抽出来翻了两页。
陆北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他把图画本抱在怀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