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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陆北就醒了。
昨晚后背那一下挨得太重,骨头像是被人拆下来重新装了一遍似的。
他起身,调息体内祖龙气息帮助恢复伤势,旁边传来泽宝均匀的小呼吸声。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腿边,一只小手还抓着他的绷带边角。嘴里梦呓:“爹爹,等等泽宝。”
陆北没动,怕把小家伙吵醒。
陆北一边调息,一边想着那个神秘女人说的话,天照和月读都不是终点,后面会有更强大的存在,选了就不能再回头。
房门轻轻敲响,陈平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北哥,车备好了。”
陆北轻轻把绷带从泽宝小手里抽出来,结果小家伙跟装了感应器似的,立马就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奶音还带着起床气:“爹爹……要去打坏蛋了吗……”
“再睡会儿。”陆北把他往被窝里按。
“不要。”泽宝闭着眼睛,两条小胳膊已经自动缠上陆北的脖子,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泽宝跟爹爹一起。”
陆北叹了口气,拿这个粘人精没办法。他顺手扯过泽宝的小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小家伙套上。
酒店楼下,黑色商务车已经发动了。
钱多金坐在驾驶位,戴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雪茄,看陆北出来,挥了挥手。
“上车。这车防弹的,我昨晚连夜叫人改的。”
陆北拉开后座门,先把泽宝塞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去。
狐媚儿已经坐在后排,正给泽宝准备早饭。陈平安和苍陇坐中间。胡天坐副驾,正闭目养神。
“东京那边什么情况?”陆北问。
“昨晚我找人打听了,东京阴阳师协会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十二家阴阳师世家的家主全部到了东京,在皇居外围布下了三层结界。普通游客根本进不了核心区域。这是要跟你死磕了。”钱多金边说边发动车子。
“本来就是去死磕的。”陈平安接了一句。
泽宝捧着奶瓶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仰起脸看着陆北:“爹爹,泽宝又感觉不对劲了。”
“说说看。”
所有人都看向泽宝。
泽宝指着前方,小眉头紧紧皱起:“前面路上,有好多好多个眼睛。它们在看着我们。”
胡天睁开了眼睛虎仙的虚影在车窗外浮现,朝着前方低低地吼了一声。
“虎仙也没发现。”胡天声音发冷,“对方藏得很深。”
钱多金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一条穿过山区的公路中央。
四周出奇的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清晨的山区,连鸟叫声都没有。
“下车。”陆北把泽宝交给狐媚儿,“保护好泽宝。”
一行人下了车。
公路两旁的树叶一动不动,空气仿佛凝滞了。
陆北抬头,看见前方的山道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那雾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出来。”陆北喊了一声。
雾里真的出来了。
先是一双脚,一件黑白相间的阴阳师长袍,再然后,是一张微笑的脸。正是沈市医院那个阴阳师。
他身后,裂口女站在左侧,黑色长发遮脸。鸦天狗落在右侧的树顶上,双翼收拢,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陆警官。”那阴阳师展开白纸扇,语气轻快,“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夜。东京不欢迎你们。你要识趣,现在掉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我不掉头呢?”陆北盯着他。
阴阳师合上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叹了口气:“龙国人,总是这样自不量力。以为杀了两个神,就天下无敌了?不怕告诉你,月读和天照在樱花国神系里,只算二流。东京皇居
“说够了吗?”陆北打断他。
阴阳师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他偏了偏头,示意裂口女:“既然陆警官等不及,那就送他上路吧。”
裂口女动了。
还是那套老招式,贴地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胡天第一个迎上去。
虎仙虚影完全凝实,三丈高的金虎人立而起,虎爪带着音爆拍向裂口女。裂口女挥舞剪刀抵挡,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