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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儿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一双狐狸眼眯起来，认真地看着陆北。
过了两秒，她开口道：“你这个人，对谁都这么上心，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陆北笑了，摊了摊手道：“就是劳碌命，没办法。”
“嘁。”狐媚儿撇了撇嘴，把毛巾往椅子上一丢。
就在这时，陆北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四个字：“医科大，速来。”
陆北猛地站起来。
他立刻给林清源打电话。这次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对劲。”陆北抓起外套往身上套，“我要去医院。”
狐媚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再调侃。快速穿好衣服：“我跟你一起。”
陆北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泽宝。
“把泽宝送到陈队那儿，让他帮忙看着。”
“不要。”泽宝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奶声奶气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陆北回头。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上，大眼睛滴溜溜盯着陆北。
“爹爹又要把泽宝丢下。泽宝不要。”他小嘴一瘪，眼眶开始泛红。
陆北最看不得他这样。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平视泽宝：“爹爹不是丢下你。爹爹有很急很急的事，要去救林叔叔。林叔叔现在很危险。”
“泽梦到林叔叔了。”小家伙揉揉眼睛，“梦见林叔叔在白色房间里，床上有个人变成一堆拼图，拼图散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散了……林叔叔捂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然后他叫爹爹的名字。”
“爹爹。”泽宝抓住陆北的袖口，小奶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林叔叔身上有爹爹给的东西，那个东西裂了。”
陆北明白了，是他给林清源的保命符碎了。
那东西是陆北用本命精血温养的符箓，林清源只要遇险，符箓就会自动触发。一旦符箓碎裂，陆北这里必然有感应。
“走。”陆北不再犹豫，一把抱起泽宝，随手抓过泽宝的小外套裹在他身上，“一起去。”
狐媚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三人下楼，陆北给陈峰发了条消息，只说有急事去医院，具体回来再说。
黑色特勤车驶出总局大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陆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直飙过百。
后视镜里，京市璀璨的灯火在身后渐渐缩小。
前方高速公路的指示牌上，沈市两个字在灯光下闪着白光。
泽宝缩在副驾驶，身上盖着陆北的外套，小脸朝着窗外。
他看着远处天边偶尔闪过的暗红色微光，小声对陆北说：“爹爹，那个拼图怪物，泽宝在图图里见过。它叫残响鬼。”
陆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它很厉害吗？”
泽宝点点头，“它不会死。打散了会变成拼图，拼图拼起来就变成打它的人。”
“变成打它的人？”
“对呀。”泽宝仰起脸看着陆北，“林叔叔打它，它就变成林叔叔。”
狐媚儿从后座探过头来：“那它变成谁，就会有谁的本事？”
“比那个还要厉害一点点。”泽宝比了个手指，“图图里说，它会把那个人会的招式全都学会，然后会更厉害。”
陆北浑身发冷。
如果泽宝说的是真的，那林清源面对的是一场镜像战斗，而且对手在持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