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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有些着急，他想到林清源的蜃气本来就擅长制造幻象、以假乱真。
残响鬼能直接复制蜃气，林清源最拿手的东西，反过来会变成最凶的凶器。
陆北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路灯飞速掠过，映得车内光影明灭不定。
他握紧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兄弟，撑住。
五个小时前，沈市医院。
下午两点，林清源站在手术台前，头顶无影灯亮得刺眼。
他在做一台胸外手术，病人是肺癌早期，肿瘤长在右肺上叶，紧贴着一根支气管。这种手术难度不低，但对林清源来说，算是常规操作。
蜃珠的力量让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
刀往哪儿切，哪根血管该避，哪块组织该留，他比最精密的仪器还清楚。
但这东西不能明着用。
他手里的手术刀稳稳当当，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一旁的护士和助手完全看不出异常。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最后一根血管处理完，林清源轻轻呼出一口气。
“冲洗。”他说。
助手拿着生理盐水冲洗创面，护士开始清点器械。
麻醉师在旁边监控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就在林清源准备关闭胸腔的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忽然动了一下。
林清源以为自己眼花了。
全麻状态下的病人不可能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麻醉师。麻醉师也愣了，监控仪上各项指标正常，病人明明还在麻醉状态。
“林医生，他……”护士的声音有些慌。
林清源低下头。
病人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串极其细碎的声音。
“林……医……生……”
林清源微微一颤。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术刀横在身前：“所有人后退！麻醉师，推丙泊酚！”
麻醉师已经被吓傻了。
一个全麻病人突然睁开眼睛，口中发出复杂的声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学范畴。他的手动不了。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病人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胸腔还是敞开的，肋骨撑开，肺叶暴露在空气中，心脏在肋骨
他的脸开始变化。
面容像是由无数人物的碎片组成的。
那张脸上的五官在不停切换，每一秒都换一个组合，像一块由无数人拼成的拼图。
“林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杀了我……救救我……为什么……好痛啊……救我……”
无数个声音从同一张嘴里涌出来，高低错落，男女混杂，像一整个合唱团在手术室里尖叫。
“啊！”
一个年轻护士当场昏死过去，倒在地上。
另一个助手也瘫了，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连滚带爬往门边退。
手术室温度骤降。
无影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器械托盘上的剪刀、镊子、手术刀叮叮当当响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拨弄它们。
林清源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术刀扔掉，双手结印。
蜃珠从他胸口浮出来，散发出淡青色的光。
“蜃气，困！”
青色蜃气在他掌心凝聚成雾，朝那怪物笼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