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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坐在诊台前面的方凳上，陆北看他的眼神变了变，我在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他体内那股龙脉之力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丹田里的灵力自动运转，手腕上的七宝念珠嗡嗡作响。
“这是……”
“烛龙之焰。”
烛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语气十分平淡，“我体内还有六处这样的伤口，每一处都是当年玄武在我身上留下的封印。万年来，这些封印一直在缓慢地吞噬我的本体。”
“最近封印松动了，伤口又开始往外扩。疼得睡不着。”
陆北盯着他，左手已经把判官笔从袖子里滑了出来。
笔杆握在掌心，冰凉的温度让他冷静了几分。
“你是烛龙。你来我这里，是要我治你的伤，还是来杀我的？”
“都不是。”
烛九抬起头，那双一金一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在极地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你的影子。在长白山的时候，我只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我想亲眼看看，能让玄武把命交出去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陆北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诊台上，实际上指尖已经夹了三根金针。
钱多金从后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他跨过门槛的瞬间，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操。”他盯着烛九，声音都变了，“你他妈的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烛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貔貅。万年前你和祖龙在昆仑山喝酒的时候，我在旁边的云海里睡觉。你喝醉了，把酒坛子砸在我头上。”
钱多金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钱多金走到诊台旁边，站在陆北身侧，貔貅金光已经在他掌心里凝成。他在用行动告诉陆北，这家伙是真的，而且他随时准备动手。
陆北把判官笔放在桌上，手没有离开笔杆。
“烛九，你刚才说的封印，是天池底下那个？”
“天池底下是主封印。”烛九把右手放在诊台上，掌心朝上，让陆北看他手腕内侧的一道旧伤，“我身上共有七处封印，分别封住了识海、心脉、丹田、四肢经脉和脊椎龙骨。天池底下那个封的是心脏，最大的一处。其他六处藏在不同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你不知道？”
“玄武把它们藏起来了。”烛九收回手，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嘲，“他怕我破开封印之后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所以把另外六处封印的位置从我的记忆里抹掉了。只有遇到对应的封印守护者，我才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因为刚找到了第二处封印的位置。”
“在哪？”
“你身上。”
陆北猛的喝道：“我身上没有封印。我是人，不是封印容器。”
“你不是容器。”烛九说，“你是守护者。或者说，你的金针传承是守护者。金针渡世，是玄武当年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怕我冲破封印之后失去理智，所以把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藏在了金针传承里。谁能掌握金针渡世，谁就能帮我稳定识海。”
林清源从后堂走出来，蜃珠在他掌心里急速旋转，银色的蜃气已经铺满了半个前厅。
他刚才在后堂给一个病人复诊，听到前厅的动静就出来了。
当他看到烛九时，脚步顿了一下。
蜃珠的感应比人敏锐，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有多么可怕。
“北哥，这位是……”
“烛九。就是天池底下那位。”
林清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有往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陆北的另一侧。
狐媚儿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看烛九的眼神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烛龙。”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来找陆北看病？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很正常。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信的。”
烛九忽然抬起手。
狐媚儿掌心的狐火蹿起三尺高。
钱多金往前迈了一步。
陆北的判官笔笔尖已经亮起了金芒。
可烛九只是把手背在身后，微微欠了欠身。那个动作生硬，像是很久没做过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