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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白山回来，陆北接到了崔云天的电话。
“总局开了三天会，吵了三天架。”
崔云天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里还有人在争论什么，“最后定了，联合各大宗门，在全国所有地级市以上城市布置防护大阵。”
陆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防护大阵？”
“恩，九龙锁城阵。”崔云天说，“龙虎山提供的阵图，茅山改良了阵基，峨眉山负责灵力供能，阁皂山提供布阵材料。这套阵法一旦激活，每座城市都会被九条龙气环绕，能挡住化神境以下的妖兽冲击。化神境以上的也能拖延至少半个时辰，给增援争取时间。”
陆北想了想，“布阵需要多久？”
“材料到位的话，第一批重点城市三天内能完成。全部覆盖需要半个月。”
崔云天顿了顿，“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
“布阵需要大量的灵力节点。每个城市至少要设三十六处节点，每处节点需要一名至少筑基境的修士坐镇。全国加起来，需要的修士数量太大了。各派弟子加起来也不够。”
陆北把蛋糕递给坐在小板凳上的泽宝。小家伙双手接过，咬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奶渍。
“爹爹，泽宝可以帮忙。”
陆北看了他一眼，对电话里说：“崔局，那些经脉打通的普通人，能不能用上？”
崔云天那边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
“理论上可以。他们体内的煞气被清煞丹清除之后，经脉已经通了，只是还没有修炼功法。如果有人能教他们最基础的灵力运转，他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筑基境。”
“那就教他们呗。”陆北说，“各大宗门不是都在招生吗？把防护大阵当成实习课。边学边练，学以致用。”
崔云天突然笑了。
“你小子，这脑子转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快多了。行，我跟各派掌门沟通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有个事你得先处理。”
“什么事？”
“你爷爷的判决下来了。”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灵异总局党委会一致通过。”崔云天的声音变得郑重，“追授陆青山同志‘护国英烈’称号。地府那边也发了公文，追认陆判为地府永久荣誉判官，奈何桥头立碑，受万鬼敬仰。”
“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同样追授护国英烈。他们的牌位和陆判一起，供奉在灵异总局的英烈堂里。”崔云天声音有些哽咽，“陆北，你爷爷是英雄。他守住了鬼门，守住了地府，守住了整个龙国的阴阳平衡。”
陆北深深吸了口气。
他把泽宝抱起来，让小家伙趴在自己肩头。
泽宝感觉到了什么，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爹爹不难过。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陆北把脸埋在泽宝的小肩膀上，“嗯。”
崔云天等陆北情绪平复了才继续开口：“还有一件事。长白山天池那边，小雅传回来的消息。”
“烛龙的真身还在沉睡。”崔云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用镇龙经调动龙脉之后，烛龙抽取龙脉气运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不少。小雅的骨符阵感应到池底有微弱的心跳声，每隔一刻钟跳一次。它在积蓄力量，等力量积蓄够了，就会再次冲击封印。”
“小雅说没说还有多长时间？”
“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明天。”崔云天说，“陆北，你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陆北抱着泽宝坐在济世堂门口的石阶上。
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橙红色。
各大宗门的招生摊位收了，街上的人少了大半，只有几个刚被治愈的病人在街角的茶摊上喝茶聊天。
陈平安用匕首削着一根木头。他削得很认真，木屑落了一地。
“平安，你削啥呢？”
陈平安头也不抬：“给你削个新招牌，之前那个被鬼裁缝弄坏了，这个用雷击木削的，辟邪。”
陆北笑了一下。
钱多金从隔壁多金轩二楼探出头，嘴里叼着新换的雪茄，手里拿着一个青铜小鼎。
“小北，你猜这玩意儿是哪年的？”
“哪年的？”
“商周的。”钱多金把小鼎翻过来，鼎底刻着两个金文，“我刚淘回来的，貔貅族的老物件。你猜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