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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灰烬被山风吹散，飘向夜空。
胸口的龙珠从灰烬里落下来，掉在地上。
龙珠表面的龙纹已经全部碎裂，珠子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在跳动。
陆北弯腰捡起龙珠，把它揣进怀里。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山谷外。
山脚下，各派高手和五仙家的人已经稳住了阵脚，把进攻的兽潮死死挡在了城外。兽潮失去了墨渊的指挥，开始各自散开。
陆北看着那些返回深山的妖兽。
他忽然想起墨渊说的那句话。
“我没打算杀他们，兽潮只是佯攻。”
他说得没错，从头到尾，墨渊的目标就是他体内的祖龙本源。
陆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紫金光晕的余温。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调动长白山龙脉时，龙脉的一部分气运留在了他的丹田里，和祖龙本源融合在一起。
“又变强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接下来要面对的，也更难了。”
钱多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沉思里拽了回来。
钱多金的雪茄早就被龙息烧没了，嘴唇上还沾着烟灰，样子狼狈得很，但眼睛里带着笑。
“小子，你刚才念经的时候，整座长白山都在发光。胡三太奶在山下看到了，说长白山的龙脉几千年没这么亮过。”
陆北还没来得及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峰。
陆北按了免提，林清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陆北！刚才全国各地监测站同时发来消息！长白山龙脉觉醒之后，其他十七条龙脉全部有了响应！昆仑山、秦岭、太行、武夷...所有龙脉节点都在释放灵力！灵异局的监测仪器被灵力波动冲得死机了好几台！”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结论。
“灵力浓度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上升。按这个趋势，最多一个月，龙国全境的灵力浓度就能恢复到古籍里记载的上古水平。”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灵异局总部里的欢呼声。
沈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显然也听到了陈峰的话。
“灵力恢复到上古水平，意味着各门各派的传承功法都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那些以前因为灵力不足而无法突破瓶颈的弟子，全都有希望更进一步。但是陆北，这也意味着——妖界也会彻底苏醒。”
“我知道。”
“妖界彻底苏醒之后，不只是长白山里有妖兽。龙国各地的深山老林、江河湖海、甚至城市的地下，都会有妖族出现。到那时候，各门各派必须团结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沈霜，眼神很平静，但声音里的分量很重。
“沈掌门，你回去跟各派掌门说。人族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沈霜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陆北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雨。
“陆北，青石镇那边有异动。”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异动？”
“鬼门。”苏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爷爷封印的鬼门，裂缝里渗出来的煞气忽然增强了。而且...崔局派人去探查的时候，在那棵老槐树的树桩上发现了这个。”
手机震了一下，苏雨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半夜拍的，光线很暗，陆北还是看清了。
老槐树的树桩上，用煞气刻着一行字。
那行字只有四个字，笔迹歪歪扭扭，“烛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