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同归于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柄剪刀是幽冥绣庄的圣物,只能在绣庄内使用。他把剪刀带出了绣庄,用来杀人。

剪刀上的符文正在反噬他的身体。

他的内脏在被符文绞碎。那种痛苦比陈永昌那一掌还要剧烈。

他躺在血泊里,看着青石镇灰蒙蒙的天空,哈哈大笑。

笑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串模糊的咕噜声。

血从嘴角流下来,流进他的耳朵里,流进他的头发里。

“弟...弟...”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出来,“哥哥...给你...报仇了...”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定格在那片被四象阵染得五颜六色的天空上。

然后他的头一歪,再也没有动过。

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容。

陈永昌单膝跪在地上,胸口的贯穿伤正在被烛龙之血修复。

但修复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鬼裁缝那一剪刀搅碎的不只是经脉,还有他的心脏本体。

烛龙之血能修复经脉,修复不了被搅碎的心脏。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会涌出一股血。

陆北动了。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战场上最基本的法则。

他把判官笔从地上拔起来,周身所有灵力全部注入笔中。

灵力枯竭就枯竭,丹田碎裂就碎裂,今天他一定要杀了陈永昌。

他冲到陈永昌面前,判官笔高高举起。

身后,地藏法相缓缓浮现。

左半身的金光和右半身的黑煞同时爆发,两股力量在法相体内激烈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

法相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

然后分开。

左手的金日和右手的黑月同时亮起,日月光辉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道灰蒙蒙的光柱。

光柱从法相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陈永昌的身体。

陈永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被钉在原地,身体在金光和黑煞的夹击下开始崩解。

皮肤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在空中。

烛龙之血还在负隅顽抗。

暗红色的火焰从陈永昌体内涌出来,拼命地抵挡地藏法相的超度之力。

两股力量以陈永昌的身体为战场,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互相消耗。

陈永昌的身体在这种拉锯中变成了一个破布偶。

“不——”

他嘶吼着,竖瞳里翻涌着不甘和恐惧,“我不甘心——我谋划了百年,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不甘心!!”

他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陆北。

那眼神复杂极了。深入骨髓的恨。

“凭什么?”他的声音几乎听不清,“凭什么你爷爷活了一百多岁还能当判官?凭什么你活了几十年就成了至尊境?凭什么你们陆家的人总能赢?凭什么我只能靠邪术靠鲜血靠出卖灵魂才能变强?凭什么!!”

陆北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淡的怜悯。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他的声音很轻,“我爷爷教过我,变强的路只有一条——守护。你想变强是为了占有,我们变强是为了守护。这就是区别。”

他想反驳,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地藏法相的光柱骤然变亮。

金光和黑煞同时爆发,陈永昌的身体在光芒中彻底崩解。

“我...不甘心...”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为了灰烬。

灰烬被风卷起来,飘向天空。

陆北单膝跪地,判官笔脱手掉在地上。

他的丹田里已经一丝灵力都不剩了,浑身大小伤口里的血已经把衣服染透了。

泽宝从钱多金的屏障里跑出来,迈着小短腿跑向陆北。

“爹爹!”

小家伙跑到陆北身边,用小小的身体抱住陆北的腰,把脸埋在陆北的胸口,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爹爹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陆北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手,揉了揉泽宝的脑袋,“爹爹不疼。不疼。”

泽宝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手忙脚乱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陆北嘴里。

“爹爹吃糖。吃了糖就不疼了。泽宝每次疼的时候吃糖就好了。”

陆北嘴里化开一股奶香味。

他笑了一下,把泽宝搂进怀里。

林清源第一个冲到他身边,蜃珠悬浮在陆北胸口上方,银色的蜃气正在快速扫描他的伤势。

“丹田重度透支,经脉多处断裂,右臂骨裂,全身大小伤口需要紧急缝合。”他的声音很冷静。“需要快些治疗。”

陈平安和胡天架起陆北,把他从废墟里抬出来。

陆北缓缓抬头,看着天空。

四象阵还在运转,四条妖龙还在天空盘旋。烛龙的真身还在长白山地底下发出低沉的龙吟。

鬼门关了,玄武沉睡了,陈永昌死了,但这场战争还没打完。